黑压压的军阵前,民夫挑着担,用泥土堆出了一道九尺高的土台,上面摆放的一门门千斤大炮轰隆隆喷出一排火舌。
第一轮炮击之后,第二轮接踵而至。
城墙之上一道一道撕心裂肺大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来了!”
“躲!”
“往旁边躲!快!快!”
“嘭!”
“啊啊啊啊!”
“火炮!把火炮对准他们的炮!”
“一!”
“二!”
“三!”
“放!!!”
“轰隆隆隆!!!”
北面城墙之上,藏匿在凸起马面里和墙垛后的火炮和炮手们,也开始轰出了自己的炮。
大梁的子母炮重两百斤到五百斤,这种火炮应对的是攻城的敌军,如今敌军却止步于一里以外。
负责子母炮的炮手轰出了几发,自然打不着敌人,只能将大地砸出一个大洞,激起一片尘土,炮手们咬着牙大吼:
“大人!太远了!”
这个时候,便只能依靠城墙上部署的二十门千斤红衣大炮进行回击。
“备炮!”
马面炮楼内,炮兵把总脖颈上爆出青筋,咬牙大吼!
一个炮手拿着通条清理炮筒,另一个炮手随即开始往里头倒灌火药。
接着,两人一起拿通条将火药压实。
压实后,一个炮手抱起一个十斤重的铁炮弹,将其从炮筒放进去。
骨碌碌的声音响起。
圆滚滚的炮弹砸到底部。
“对准他们的炮!”
对准是注定对不准的,得一排大炮一齐轰击,才能靠运气,看是否能轰掉对方几门炮。
一个炮手拿着一根药线插入火炮后膛的火门。
即便经过千百次练习,此时此刻,他的手依旧颤了几分。
“砰砰砰砰砰!”
敌军的炮不间断的轰了过来,轰在城垛上,轰在城墙上。
耳朵跟着在爆炸。
失败一次后,炮手将药线成功插入洞口极小的火门。
他咬着牙,耳朵里已经塞好了棉花。
“张开嘴!”他不放心地大叫了一句。
只有张开嘴,点炮的时候,他们的耳朵才能好受点。
火炮把总也吼了一句:“张开嘴!”
负责清理炮筒、填充火药的炮手们纷纷捂住耳朵,张开嘴蹲下。
火光亮起。
负责点火的炮手拿着一根火绳点燃了药线。
“嗤嗤嗤嗤!”
药线快速燃烧!
火光钻入炮膛!
“轰!”
炮膛内的火药被点燃,在这片极小的炮膛空间内,一场骇然的大爆炸发生了!
千锤百炼的千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