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想想,以庆国如今的实力,东夷城只能伏低做小,哪怕被扣上一个又一个的黑锅,都要小心赔罪。而齐国又怎么会为了个敌国之人得罪强敌,就算两人有天大的能力,叛国之人,又有谁会真心信任?
至于出海……那只是下下之选,毕竟能在自家待着,谁愿意去外族混生活啊?哪里都有种族歧视的。
秦明珠忍着没叹气,曲指弹了他的后脑勺一下,“少跟我装可怜,眼看就能拿到内库财权了,还有什么不满意?”
范闲心道:庆帝是答应回来就给他内库财权,还答应换门亲事,但他没说要换成哪家姑娘,万一又是个京都贵女,他还得折腾退亲,这次可未必有个想要自己小命的岳母和舅兄了。
他暗自叹了口气,希望之前的安排有些作用吧。
秦明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伸手推了推他,“还要赖到什么时候?”
“让我歇会儿。”范闲不舍,但也知道适可而止,放开手转头朝着秦明珠的小腹侧身躺在她的腿上。
秦明珠倒没阻止,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事,转而问起了心中疑惑,“为什么要给肖恩下毒?”
肖恩被关在监察院,每天都有人给他喂毒,慢慢摧毁他的经脉,这么多年下来,他体内的毒素早已达到了某种平衡,而范闲下的毒非常剧烈,这确实能折磨他,使他更加虚弱,但同时,也打破了这种平衡。
就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,怎么也解不开,这时有人一刀砍下来,斩断几根,即是伤害,也是契机。
以肖恩九品的雄厚真气,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开旧时毒素,脱困而出。
范闲悠闲道:“陈萍萍和陛下都给我安排了任务,我总要做做样子,而且我也想知道,肖恩眼中那段经历,究竟是怎样的。”
叶轻眉日记里写了他逃出神庙遇到了肖恩和苦荷,但过程却没细说,他想换一个视角听听当年的事。
范闲挑眉问道:“你不想知道吗?”
“想啊。”
“还有司理理那边……”范闲偏头看向上方,正想说什么,却见她手肘撑在车窗上,以手托头,好看的眉眼低垂下来,淡淡地看着自己,那种疏懒柔和的淡漠,像清绝出尘的仙女。
他一时看入了迷,竟忘了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