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广茂嘴角很不自然的朝上扯了扯:“呵呵,正好,我也是来找猪的。”
张向阳心里一阵的冷笑。
这老狐狸说的话,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的。
果然啊……
凶手都会再次回到案发的现场,想看看能不能比别人更早的发现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证据。
但是,地上的蓝布褂子、锄头和脚印,只能说明潘广赢和潘广茂昨晚来过这里。
真要是闹到公社,人家一句抢险时候脱在这儿的,就能推得干干净净。
证据还是不够硬。
现在翻脸,只会打草惊蛇。
但这些东西握在手里,至少能让潘家兄弟两睡不安稳。
以后他们再想算计卫建国,也得先掂量掂量。
“那成,潘支书慢慢找。”
张向阳打了个哈哈,弯腰捡起蓝布褂子,又顺手抄起那柄锄头。
“家里还等着我杀猪分肉呢,我先回了。”
潘广茂没动,而是盯着他手里的东西,眼皮跳了两下。
“向阳,这破褂子是你的?”
“嘿嘿,捡的。”
“锄头呢?”
“也是捡的。”
张向阳咧嘴一乐:“俺不嫌弃,这衣服上都是铜臭和烟油子味儿,回家洗洗还能穿,您说是吧。”
潘广茂没有接话,只往旁边挪了半步,让出一条窄路:“呵,挺会过日子啊,你走吧。”
“得嘞。”
张向阳扛起锄头,从他身边蹭了过去。
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,潘广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从背后抽出早已备好的棍子,朝着张向阳的脑袋,猛然砸了过去。
…………
卫建国踩着两脚烂泥,推开了自家的院门。
“东子,爹回来了。”
屋里静悄悄的,没人应声。
卫建国把手里那个破了一道口子的红塔山扔在炕席上,转身去了灶间。
锅是凉的,水缸里的水也没动过。
这小子腿还伤着,能跑哪儿去?
他房前屋后的找了一圈儿。
结果低头一看,发现在泥地上有两道清晰的车辙印,从屋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外。
卫建国松了口气。
估摸着是向阳和铁军看东子在家憋得慌,推着板车带他出去透气了。
既然人没事,他就得去办正事。
昨天那么大的雨,中心小学塌没塌,可一直是他的一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