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是想送送季云舒和祁静安的。
然后她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树影里的车。
她的长子侧身倾向副驾驶座,和弟弟的前女友亲吻。
祁母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退到了阴影里。
可惜祁静安还是发现了她,他面色坦然,向旁边交代了什么。
季云舒的声音传过来,有些心虚:“阿姨再见。”
祁静安对祁母微微点了一下头,车子平稳地驶离,沿着山路向下,最终被夜色吞没。
她的大儿子。
她那个从小就滴水不漏的大儿子。
从上学到工作到升迁到如今这个位置,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、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的大儿子。
他从小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,什么事该让谁知道、不该让谁知道。
祁静安在这方面的天赋,在她多年的观察中,已经到了近乎本能的熟练程度。
他如果想瞒一件事,他就能瞒得滴水不漏。
他从政这么多年,接触过多少敏感的信息,处理过多少需要守口如瓶的事务。
他如果想要隐藏一段关系,他有的是办法。
他如果想不被发现,他就不会被发现。
但他被发现了。
祁母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凉意。
除非他是故意的,祁静安直接用行动告诉她。
何其残忍,又何其坦荡。
他就是要让自己的母亲看到。
接受不了也得接受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张姐的声音从门廊的方向传来,带着一丝担忧:“太太?您怎么站在这儿?外头风大,快进屋吧,别着凉了。”
祁母一动不动:“……张姐。”
“欸,太太您说。”
“你说,”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发飘,“一个人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走错过一步,他第一次走错,会不会就是走到了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?”
张姐愣了一下,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。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走上前去,把外套轻轻披在祁母肩上:“太太,先进屋吧,外头冷。”
祁母沉默了很久,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。她往门廊的方向走了两步,忽然又停住了。
“祁越呢?”
“小少爷在客厅坐着呢,一动不动的,也不说话。”
祁母闭了一下眼。抬手拢了一下肩上那件外套的前襟,推开那扇虚掩的门,走了进去。
门在她身后合上,隔绝了冬夜的寒风和庭院里那几株在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