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母有些意外祁静安会这样回,感觉似乎有弦外之音。
她笑着说:“不管多大,在妈妈眼里,都是小孩子。”
祁静安轻嗤,那枝梅花在指间转了一圈,不再多言。
两个人又沿着卵石小径走了几步。
祁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忽然开口:“你今天穿的这件蓝衬衫倒是好看。平时没见你穿过这个颜色。”
祁静安用介于认真和漫不经心之间的调子回她:“你还会注意我穿什么?穿来穿去都是那几种颜色。”
“当然会注意,”祁母说,“你小时候可讲究了,喜欢干净,特别喜欢穿白色的衣服。有一点点脏你都受不了,哭着闹着要换。后来长大了,去了基层几年,回来倒是好了许多,也不挑了。”
路灯的光从祁静安上方洒下来,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。
他开口:“还是你记得清楚。”
祁静安注视着天空的月牙。
他想,常穿和喜欢,是两件事。
他常穿深色衬衫,是因为方便、省事、不出错。他真正喜欢什么颜色,大概连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。
祁母还想再说什么,祁静安已经不耐再听下去,他厌烦在家还要打太极一样。
“天冷了,还是不要在外面待太久,回去吧。”
他说着,沿着来时路往回走,结束这场谈话。
祁母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跟在他身后,也往回走。
客厅里的场景和他们在院子里漫步之前已经不太一样了。
季云舒坐在沙发上,祁越站在她旁边,姿态僵硬。
双手插在口袋里又抽出来,垂在身侧又抱在胸前,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脚放在哪里。
祁母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她的小儿子大概是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,试图和季云舒说了什么,得到了一个不太理想的回应。
“怎么了?”祁母走过去,语气轻松,装作没有注意到空气里微妙的气氛,“这是闹矛盾了?”
小情侣嘛,闹脾气还不正常,祁母并不把这看在眼里:“祁越,你送小舒回去吧。天黑了,外面风大,开车小心点。”
祁越立刻点头,问季云舒:“走吧?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“我来送吧。”
祁静安站在客厅中央,大衣的肩部和领口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腊梅香气。
众人哑然。
祁越觉得祁静安是不是在开玩笑
“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