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是外人呢?是你爸多年的老朋友,正经做生意的,有门路有人脉,你能有那样的合伙人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你这工坊现在全靠你一个人撑着,万一哪天生了病、家里有了事,单子谁来接?有人入伙就不一样了,盘子大了,抗风险的能力也强。你爸是替你着想。"
温静纾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,杯里的茶水映着她自己的脸,被日光晃得有些不清晰。
她没有立刻反驳,也没有点头,安静了几息之后抬起脸来看着孙叔,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"孙叔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,这事我知道了,但工坊现在是我一个人在管,要做合伙这么大的决定,我得先跟我丈夫商量商量,您先喝茶,等我想清楚了再给我爸回话。"
孙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,像是掂量她这句话的分量。
他原本可能预期一个更容易松口的答复,但温静纾把话说得客气又滴水不漏,他也不好再紧逼,便端起茶来喝了两口,又聊了几句闲话。
孙叔坐了大半个钟头之后站起来告辞,说还要赶去镇上开会。
温静纾把他送到院门口,看他夹着公文包拐出巷口,背影在午后的光线下拉成一道细长的影子。
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,把手里一直端着的茶杯放回廊下的矮桌上。
【冲你来的。】
系统的声音沉而稳。
【他想来插手你的生意。说什么合伙人,不过是想换个方式把你工坊的利润分出去,说是替你着想,其实是知道你这边赚了钱。不过,这件事不一定和你爸有关系。】
温静纾靠在门板上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院子里被日头晒得泛白光的青石板,墙角那丛月季的新芽已经抽出了好几片叶子,油亮亮的在风里微微抖动。
"我爸从来不是这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的人。"
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。
"他给我安排婚事的时候没问过我愿不愿意。现在听说我办了个工坊赚了钱,倒是派人来了。"
她在廊下坐了一会儿,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倒进了墙根的花坛里,拿着空茶杯回了灶间。洗杯子的时候水声哗哗地响着,她把杯子擦干净放回碗橱里,然后解了围裙挂在门后的钩子上。
傍晚裴聿珩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院子里蹲着给那丛月季松土,手里攥着一把小铲子动作很慢,像在想事情。
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,没有问她怎么了,只是从她手里把那把小铲子接过来替她把剩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