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冬天下午短,日头偏西之后就往深里沉得很快,光线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,在书桌边缘拉出一道狭长的亮痕,又沿着抽屉面板的边缘慢慢收窄,眼看着就要滑到地板上去了。他坐了一会儿,伸手把抽屉又拉开了。
信封还靠在那里,鼓着。他把信封拿起来,又从第一张开始抽出来翻看,确认它们都还在,各自安好,没有被折到或刮伤。然后又按顺序放了回去,这回封口他折了一下压平了,但纸舌还是翘着,没有完全贴着信封口。他把信封放回抽屉里,关上了抽屉。
门外传来周芸上楼的脚步声,在楼梯上响了几声,近了,在他书房门口停住了。她敲了一下门,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进来:"吃饭了。"
宋祁安应了一声:"来了。"
他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合着的抽屉。拉手安静地贴在抽屉面板上,和刚才一样。他转身走出了书房,顺手带上了门。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,周芸站在楼梯口等他,看到他出来,转身先下了楼。他跟在后面,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响着,从二楼到一楼,穿过客厅,走进餐厅里光线暖融融的那一侧。
白薇薇搬过去的那天是个周六,冬天快走到尾巴了,阳光比前阵子亮了一些,虽然还是冷。她拎着一只行李箱,背上还背着一只帆布袋,袋子口敞开,露出一截毯子的边角和一本厚书的书脊。
林默在书店门口等她。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伸手接过了行李箱,没有问她"带了多少东西"或者"住多久"之类的话,只是把箱子拎着转身往旁边的楼梯口走。楼梯在书店侧面,窄窄的一道,铁栏杆上漆面有些剥落了,露出下面深灰色的铁皮。他走在前面,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磕了两下,他换了一只手拎起来,把箱子提上了楼。
房间在二楼,不大,比书店小了一半还多。一扇窗户对着街道,窗台很窄,只够放一只杯子。靠墙放着一张床,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,叠好的被子放在床尾。窗边有一张旧木桌和一把椅子,墙角立着一只铁皮衣柜,门关着。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。
白薇薇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