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手手腕已经经过了随行医生的紧急处理,用夹板固定住,但那股钻心的疼痛依然没有消减。
开车的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难看的脸色和明显变形的手腕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跟了顾瑾辞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。
更让他惊骇的是,造成这一切的,竟然是那个传闻中已经“死去”的前老板娘。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
突然,顾瑾辞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和屈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和更加深不见底的偏执。
他缓缓抬起被固定的左手,看着那厚厚的夹板,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。
疼。
很疼。
但这股疼痛,非但没有让他产生丝毫的退缩和畏惧,反而像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,将他心中那份扭曲的占有欲彻底点燃,推向了一个新的巅峰。
三年。
这三年里,他抱着她的骨灰盒,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他戒了烟,断了酒,将自己变成一个清心寡欲的苦行僧,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惩罚自己,也来“纪念”她。
他以为她死了,变成了一捧冰冷的、不会反抗的灰烬,永远地留在了他身边。
可现在,她活生生地回来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、眼神空洞的顾太太。
她会反击,会用那双他曾以为只会握画笔的、纤细的手,毫不留情地折断他的手腕。
她会用那种冰冷又轻蔑的眼神看着他,告诉他,他一文不值。
这种感觉……
这种失控的感觉,这种猎物挣脱掌控、甚至反过来亮出爪牙的感觉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病态的兴奋。
“回公司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助理一愣:“顾总,您的手……不去医院吗?”
“我说,回公司。”顾瑾辞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是。”
宾利车调转方向,向着市中心的顾氏大厦驶去。
半小时后,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。
顾瑾辞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,面无表情地看着连夜被他叫来的几位部门主管。
“顾总,您找我们……”
“从明天开始,”顾瑾辞打断了他们的话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“暂停对Artemia华夏分部所有合作方的施压和收购。”
几位主管面面相觑,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这场声势浩大的资本围猎才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