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若是身边没有这些同窗,他那几首歪诗只怕还在江陵四处丢人。
可现在旁人都叫他袁诗仙。
想到这里,袁少游的笑咧到了耳根。
号舍外,天色渐渐亮了。
一轮红日跃出邙山,金色的晨曦穿透薄雾,洒落在贡院连绵的红瓦之上。
晨风卷起残存的夜气,顺着高高的院墙吹进考场。
五区之内,只剩此起彼伏的落笔声。
天字区,甲排十七号。
顾辞没有急着动笔。
脑海里浮现出清河乡塾里,那群天真无邪的蒙童。
一双双清澈渴望的眼睛在他眼前交替闪过。
求学,教化。
这不是纸上用来堆砌的八股文章,而是真正能改变一个家族、乃至未来的阶梯。
顾辞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弧度。
他提起紫毫笔,笔尖在砚台边缘刮去多余的墨汁。
手腕悬空,指节发力。
笔锋如屈铁断金,留下两个遒劲大字!
《劝学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