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罐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猛火油被狠狠砸在匈奴人的兽皮帐篷上。
紧接着,无数举着火把的骑兵掠过,火把接连不断地扔进猛火油溅落的区域。
烈火遇油,瞬间轰然炸开。
借着草原上呼啸的狂风,火势以骇人的速度疯狂蔓延。成百上千顶帐篷瞬间化作巨大的火炬,照亮了灰暗的夜空。
匈奴营地彻底炸了锅。
很多士兵刚才还在睡梦中,听到动静刚钻出帐篷,连皮甲都没来得及套上,迎面就撞上了中原骑兵的刀锋。
王小天催马紧紧跟在秦阳右侧。
他体格不算壮硕,但此刻双臂肌肉紧绷,双手端着一把沉甸甸的连弩。
“死狗崽子们,还想抢东西!”
王小天咬着牙,手指飞速扣动扳机。
嗖嗖嗖!
连续几道破空声响起。
三名正试图冲过来阻拦的匈奴兵应声倒地,脖颈和胸口插满短小的弩箭。
“别恋战!往前凿!”
秦阳一刀削飞一个匈奴十夫长的脑袋,扯着嗓子大吼。
“不要管两侧,一直冲!凿穿他们!”
七百骑兵没有任何停留,借着战马的冲击力,在火海中趟出一条血路。长枪突刺,马刀挥砍,挡在前方的一切障碍都被碾得粉碎。
呼延烈一把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,入眼全是冲天火光。
狂风夹杂着浓烟扑面而来,呛得他连连咳嗽。
“保护殿下!结阵!往大帐靠拢!”
几百名穿着厚重铁甲的亲卫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试图在王帐前组成一道防线。
就在这时,前方的火墙突然被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几匹浑身着火的无主战马嘶鸣着乱冲乱撞,硬生生把刚刚结成的盾阵撕开一道口子。
秦阳踩着马镫,从缺口处悍然杀入。
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百夫长双手握着长柄大斧,迎着秦阳的战马当头劈下。
秦阳不闪不避,借着马速,手中屠穹直刀自下而上猛然撩起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百夫长的斧柄被一刀斩断,紧接着半个肩膀连着手臂齐刷刷飞了出去。
鲜血喷了秦阳满身满脸。
他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珠,视线穿过乱军,直直锁定了站在王帐前台阶上的呼延烈。
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。
一个是披着昂贵雪貂皮、养尊处优的草原皇子。
一个是穿着破旧羊皮袄、满身血污的边军头子。
呼延烈被那极具侵略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