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雪靠坐在墙角,胸口剧烈起伏。
借着月光,只见那张俏脸惨白一片,找不出半点血色。
她左手死死捂住渗血的衣衫,疼得眉头拧成一个结,眼神分外警惕。
即便疼成这样,依旧死死攥着一截断裂的桌腿,手背上崩出根根青筋。
这女人只要还有一口气,绝对敢拿木棍捅破别人的喉咙。
秦阳拎着斧头跨进门槛。
听见动静,萧清雪猛地举起手里的木棍。
待看清来人是秦阳,她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,整个人脱力般靠回土墙。
秦阳反手关严房门,手里的斧头并未放下。
“出什么事了。”
萧清雪呼吸急促,额角挂满了疼出来的虚汗。
她咬紧牙关,直接抬手指了指后窗。
“有贼。”
连着喘了两口粗气,她压低嗓子继续说:“就在你们那间正房的后墙根底下。有个黑影贴墙蹲着,鬼鬼祟祟缩了好半天。”
秦阳捏紧了斧柄。
正屋后窗?
自己夜里刚扛回来一只熊,虽说是夜里偷偷进村的,但保不齐有村里的人听见了风声。
又或者是前几日想抢家产、打死原主的那个恶霸,见自己没死,又找上门来踩点。
秦阳大拇指在粗糙的斧刃上刮蹭了两下。
“把门闩死。”
丢下这几个字,他拉开门,身形很快融入黑夜之中。
秦阳反手带上屋门,双脚无声无息一样踩在松软的泥土上。
前世摸哨用的丛林隐匿步伐,被他用得炉火纯青。
夜风在院子里打转,秦阳的身形完美融入屋檐下的阴影里,连一丝衣物摩擦的动静都没漏出来。
屋内,萧清雪靠在门背上,耳朵紧紧贴着门板。
外面鸦雀无声。
她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?
就算是个习武多年的斥候,走夜路也不可能把呼吸和脚步压到这种地步。
这个乡野村夫……到底什么来头?
与此同时,正房后窗的破篱笆外,六个黑影正撅着屁股,踮起脚尖往窗户缝里死命瞅。
“虎哥,你确定秦阳带回来两个小娘们?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混混压低公鸭嗓,口水都要流出来了,“草,他怎么这么有福气,一个又一个的,我真想看看都长啥样。”
被称作虎哥的壮汉一巴掌拍在瘦子后脑勺上:“老子盯了他大半天了,能骗你?秦阳那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