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搭在膝头的右手微动,看似无意地在腰间拂过,隐在外套下的软剑剑穗便隐蔽地划破了他指尖的皮肉。
极淡的血腥味刚在空气中散开,小狗分叉的蛇信就急促地在空气中震颤捕捉。随后它倏地直立起前半截身体,顺着那抹好闻的腥甜一路缠绕而上。
但因为它之前跟清明讨血时,毒牙险些刮破清明的手腕,被按着结结实实痛扁了一顿。所以此刻,它靠近清明露在外面的皮肉后,就规矩得近乎驯良,甚至都没放出尖牙,只是将那张生着细密倒齿的暗红蛇口张到极致,仰着三角脑袋,眼巴巴地悬停在手指下方,甩着尾巴静候清明指尖凝出来的那颗殷红的血珠落进它嘴里。
“嗒。”
一滴温热的鲜血坠入口腔,小狗宛如吞食了什么灵药似的,肉眼可见地表现出了满足。合上嘴后,它惬意地舒展身躯,在清明靴边欢快地绕着圈儿爬了一遭。
“警戒去吧。”
清明抬手一摆,吩咐了一句后,小狗便发出了微弱的两声“咯咯”。然后听话地一个拧身,瞬息间便隐没在了营地外围密不透风的密林之中,只留下些许草叶相互刮擦发出的声响。
“这是训出来了?”
黑瞎子几步晃到清明身侧,顺手把卸下的沉重氧气瓶递给迎上来的伙计。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,五指成梳,随意地将湿漉漉的额发一齐顺到了脑后,露出光洁利落的额头,墨镜倒还像长在脸上了似的纹丝未动。
清明则实事求是地摇了摇头:“离真正训好还早得很,充其量只能说,它眼下不把我当敌人或是猎物了。”
“野鸡脖子也能训?”吴叁省显然也被方才那略显邪门的场面惊到了,眉头微微拧在一块儿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清明方才见血的指尖,“而且用血饲蛇这个法子……”
“不是咱们老吴家的路子,是我自己闲着没事瞎琢磨出来的。”清明眉眼弯弯,语气温和,笑眯眯地回吴叁省的话。
而一旁的黑瞎子听到“咱们老吴家”这五个字,一个没绷住,自喉底低低憋出一声笑来。
吴叁省刀子似的冷眼立刻横了过去。
黑瞎子赶紧抬手,极其无辜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严丝合缝的墨镜,飞快扭头回帐篷里换衣服去了。
清明看了眼他的背影,心里想:‘也怪不得人家笑。毕竟他和解连环这一老一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