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久郎躲在单元门斜对面的梧桐树后,眼睛盯着三楼的窗户。
果然,不到一分钟,窗帘一闪,开了个缝。
杨久郎咧嘴笑了。
不到三分钟,单元门“咣当”一声被推开,陈清泉夫妇迈着矫健的步伐奔了出来,一人提了一个筐子,规规矩矩的站到了队尾巴。
“六十岁以上吗?这是我身份证,”陈清泉伸着脑袋喊,“前面的,把身份证拿出来给人家工作人员看一下。”
看看,多么严谨又自律又守规则的人啊!
杨久郎摇摇头,从树后面闪出来,钻进单元门,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三楼。
铁将军把门。
这难不倒杨久郎,启动‘超大力’,只一捏,锁就开了。
他轻轻推开门。
进了屋,杨久郎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,不觉皱起了眉。
他想起陈雪的话,这破房子里,看似清贫,实际上透露着怪怪的感觉。
怪在哪里?杨久郎隐隐有所觉察。
这个破屋里,客厅正中一张老旧的太师椅,摩的油光锃亮,扶手处被岁月盘出了温润的包浆。四周的茶几木凳,鞋帽衣柜,都是这种风格。
再看三面墙上,挂着各种破旧字画。虽然破旧,但装裱的很是仔细。风雨难浸。
靠角落墙上面拉着一个破帘子。
杨久郎走过去拉开,后面是一个木柜,里面格子里摆着各种瓶瓶罐罐,落灰布尘,像是从垃圾场捡来的一样。
杨久郎看不懂,只给人一种这老东西喜欢收集老东西的感觉。
可他视线落在门口角落那个鞋柜上不起眼花盆时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他有“园艺大师”技能,这个他懂,很懂。
心中巨震,他妈的,那个普普通通的花盆里,居然种着一株日本三河黑松。
杨久郎凑过去细看,更是大吃一惊。
这棵黑松,不足一尺高,却苍劲挺拔,主干虬曲如龙,皮纹龟裂如鳞,枝叶层层叠叠,每一根松针都透着金贵的墨绿色。
卧槽,这黑松树龄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年,估价人民币二百六十万至三百万。
“卧槽他妈的。”杨久郎站起来,扶额叹息。
这玩意随随便便摆在这里,和臭鞋袜为伍,一般人看来,也就是盆养得不错的松树盆景。
杨久郎缓缓回身,再打量那些实木家具、破旧字画、瓶瓶罐罐。
突然悟了,这屋子怪怪的感觉,正是这些老旧东西啊!
一棵盆松就他妈的三百万,那这些东西该值多少钱?
怎么说也得上亿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