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虞看了一眼自己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，三条未读消息。
谢：到了。
谢：你在跟谁说话？
谢：他是谁？
她弯起嘴角，对那个男生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男朋友来接我了。”
谢供秋穿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，手臂线条被袖口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，大步走进餐厅，径直朝她这桌走来。
那个还没走的男生看见他走过来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谢供秋没看他，目光落在少虞脸上，伸手把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。
“吃完了吗？”
“吃完了。”
他帮她披上外套，顺手拎起她放在桌角的包。
直到这时他才偏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，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，没什么表情，开口时语气也淡：“我老婆，你有事吗？”
男生连说了两句不好意思转身走了。
少虞跟他出了餐厅，夜风裹上来，他走在她身侧，脚步比平时快一点，肩膀微微绷着。
少虞快走两步追上他，伸手挽住他手臂。
“你吃醋啦？”
“没吃醋。”
“那你刚才那副表情，像要吃人一样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他拉开副驾车门，少虞坐进去，他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。
“谢供秋，你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？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
“你明明就生气了。你每次生气就板着脸不说话，手指还握得这么紧。”
他声音低下来：“他长那样，你也让他跟你要联系方式？”
“我说我有男朋友了，我连手机都没掏出来。你不是全程看着的吗？”
“你跟他笑了。”
“我那是礼貌性微笑，换成谁跟我说话我都会那样笑。”
“你对别人礼貌性微笑，别人以为你在给他机会。你是我的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能因为我有男朋友就不跟任何人说话吧？”
谢供秋没再回话，车子停在一个红灯前，他忽然抬手抹了一下眼角。
少虞愣住了。
她偏过头仔细看，路灯从侧面照进来，他的眼眶泛着红，睫毛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她伸手去拉他的手腕，被他躲开了。
“你别看我。”
“谢供秋，你哭了？”
他吸了一下鼻子，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：“我说了没哭就是没哭。”
少虞看着他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真委屈了。
她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