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供秋,你转过来。”
“……不转。”
“你转过来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,不情不愿地偏过头。
少虞抬手捏住他的下巴,让他正对着自己,确实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水痕。
她拇指轻轻在他眼角蹭了一下。
“你是真娇气啊。”
“你再说,我现在就把我自己扔路边,让你一个人回去。”
“行了行了,我错了。我不该逗你,不该对别人笑,不该让那个人有要联系方式的念头。我下次一看见有人走过来,就马上说我有老公了,谁都不给机会,好不好?”
谢供秋偏过脸,下颌绷着,过了几秒才低声道:“那你亲我一下。”
少虞探身过去,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,他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水光散了大半,脸色也缓下来。
“以后不准对别人那样笑。”
“知道了。不过你也太夸张了,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。”
“我不管,我就要哭。我哭了你就心疼了。”
少虞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已经完全没救了。
那天晚上交完公粮,少虞睡得很快。
谢供秋躺在她旁边,听着她呼吸逐渐平稳下来,才轻轻把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,翻身下床。
他摸黑走出卧室,顺手带上了门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谢供秋在沙发上坐下来,拿起手机翻到老太太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喂?供秋啊?这大半夜的,你打电话干什么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奶奶,没出事。就是……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
谢供秋难得有些说不出口。
“就是……婚礼那个日子,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什么?”
“能不能提前一点?”
“提前?少虞上个月不是还说不用急,让我慢慢安排吗?”
“那时候是那时候,现在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出事,就是……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你是认真的?真要提前?”
“嗯。”
“多前?你要提到哪天?”
谢供秋偏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,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,他收回目光,声音压低了半分。
“这个月月底,行不行?”
“……月底?这还有十天,你让我怎么来得及?”
“花艺、场地、请柬那些都差不多定好了,主要是酒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