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比前两场都大,从后半夜开始下,到天亮时已经积了半尺厚。老槐树的枝丫被压弯了,新烬井的井台上盖了厚厚一层白,通济渠的水面上浮着薄冰,冰上又覆了雪,远看像一条铺开的灰白绸带。常平一早起来扫雪,扫到东城墙根时,看见书院讲堂的屋顶被雪压塌了一角。他跑回去叫醒半耳人,两人扛着梯子爬上去,用竹竿把雪捅下来。捅了半个时辰,屋顶保住了,可讲堂里漏了一片雪。半耳人跳下来,搓着手说:“得修。不修开春讲课得淋着。”常平说:“开春之前修好。”半耳人说:“木料不够。”常平说:“城外林子里有。明天我去砍。”
萧烬从烬京回来已经两个月了。这两个月里,他做了三件事。第一件是修渠。通济渠从西陵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