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大厅里,几个年轻警察正在安抚那个脸色惨白的护士。
电梯停运,他们只能走楼梯。
越往上,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就越浓烈。
顶楼的走廊已经被彻底封锁,几个技术队的同事正在采集环境样本。
王鹏指了指那扇虚掩的库房门。
江峋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房间正中,就是那具尸体。
和王鹏在电话里说的一样,很怪。
死者跪在地上,背对门口,上身微微前倾,像一个正在祷告的信徒。
可他的胸口,却有数个血洞。
法医小胡正蹲在尸体不远处,用手电筒仔细检查着地面,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“江队。”
“初步判断?”
江峋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具诡异的尸体。
“死亡时间需要回局里测。”
小胡站起身,指了指尸体的胸口。
“致命伤……暂时不好说,伤口太多了。”
“而且你看这姿势,不像是搏斗中形成的,更像是死后被人摆成这样的。”
王鹏跟在江峋身后,看到这骇人的一幕,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我操……这是搞什么邪教献祭呢?”
献祭。
这个词让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库房。
“死者身份查了吗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还没,身上没有钱包和手机,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。”
王鹏回答。
“等小胡勘验完,技术队会做人脸比对。”
江峋没有再说话,他退出了库房,开始沿着走廊独自勘察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江峋的皮鞋踩在地上,扬起一片细细的灰尘。
这里是平安医院的废弃楼层。
据说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启用过了。
墙角的蜘蛛网和厚厚的积灰,都能证明这一点。
墙壁上挂着的消防栓,玻璃上蒙着一层灰。
天花板的角落里,一个监控探头孤零零地杵在那儿,镜头上黑漆漆的,显然早已罢工。
他又往前走了几步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整条走廊的监控,全都是坏的。
“妈的。”
王鹏跟在后面,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“这不就巧了吗?”
“早不坏晚不坏,偏偏这层楼的出事了,监控就全瞎了?”
江峋没说话,他回到库房门口。
门上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。
门锁完好。
这意味着,凶手和死者,是“和平”地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