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那两个人进去后,再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。
距离他们进入禁区,已经快二十四小时。
下一个周期即将开始。
通讯结束,终端屏幕暗了下去。
姜暖站在窗边,终端屏幕映在玻璃上。
要是按外界正常时间计算,她才刚从白家主宅离开三天。
三天前,白思远还坐在她对面,替她倒水,问她住得习不习惯。
那时他看起来,确实像个刚找回妹妹的兄长。
现在,他生死不明。
终端再次震动。
张管家传来了一份加密文件。
文件经过联邦公证处认证,权限等级极高。姜暖验证虹膜后,才看见最上方那几个字。
财产紧急处置授权及遗嘱。
……是白思远早就立好了遗嘱。
其中一项条款写得清楚。
若他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,姜暖将成为白思远唯一的财产紧急处置人。
若最终确认白思远死亡,他名下所有财产,全部由姜暖继承。
姜暖盯着资产清单末尾那串长得过分的数字,半天没眨眼。
白家如今实际掌权者的全部财产,已经不能单纯用有钱来形容。
生物医药销售、矿区份额、航运线路、城内私产、私人研究机构,还有大量没有标明用途的物资仓库。
姜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,滑了两下才把那串数字翻到头。
足够让任何在末世挣扎过的人,短暂失去思考能力。
可那串数字没在姜暖脑子里停留太久。
上一个禁区里,已经让她几乎确认了一件事。
从实验室中逃出的零号,后来遇到了白思远,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。
那些记忆碎片中,潮湿的流民区桥下巷口,少年把半块发硬的饼掰给她。
“我吃过了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肚子却响了声。
降温的夜里,他把唯一的外套披在她肩上,自己缩在墙角,冻得整晚都没有睡着。
那些记忆里,白思远是她唯一的家人。
也是后来亲手封印她最重要记忆的人。
姜暖慢慢滑动文件。
公证日期很早。
比白思远在白家主宅与她“久别重逢”的时间更早。
也就是说,他不是在禁区出现后临时做的决定。他很早就把她写进了遗嘱。
……白思远把她写进遗嘱的时候,到底在想什么?
是因为那些相依为命的岁月?
还是因为他早就算准,只要这份文件送到她面前,她就不可能真正置身事外?
她把终端扣在掌心里,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