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他确信了一件事:从今夜起,赵光义将再也不敢在公开场合,用那种“温和而深沉的言语”来煽动任何一支禁军了。因为他已经知道——只要他开口,那个孩子就会出现。只要他编织,那个孩子就会拆解。只要他试图种下一粒分裂的种子,那个孩子就会在那粒种子落地之前,用一道在场每一个士卒都能听见、都能听懂的声音,将那粒种子连根拔起,扔回他脚下那片正在被数千道目光注视着的沙土之中。
他跨过门槛,走进东配殿,晚风在他身后将那扇殿门轻轻带上,发出一声短促而沉稳的回响,如同校场上那三千名士卒,在听完他将赵光义那番话拆成满地无法收回的碎片之后,重新握紧长矛、踏步列阵时,矛杆与地面撞击出的第一道收队节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