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进苏州院子的第三天。傅沉渊开始动后院的地。
那天早上天刚亮透，露水还没从竹叶尖上滑干净。我推开后窗，看见他已经蹲在院子中间了。面前摊着一张纸——不是什么正经的设计图，就是一张糙白纸，上面用铅笔画了横横竖竖的格子。旁边搁着一把铁铲。铲刃上的新漆在晨光里泛着光，还没沾过土。
我披了件外衣走出去。他在纸上画的格子分了三种大小。大的圈里写着“白”，小的圈里写着“藤”。沿着墙根一道长条的框里，写着“爬”。字的笔画不太规整，但位置标得很清楚。像排兵布阵的阵型图。
“你还画设计图？”我在他旁边蹲下来。
“花圃设计图。”
他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纸上比了一下。
“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