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闺中时,她曾听母亲与几位夫人闲谈,说起齐国公府那位世子与沈氏的事。
母亲说得轻描淡写,可文清记得其中一位夫人压低声音说:“顾世子对那位沈氏,用情极深。你们是没瞧见他在青石镇那阵子,为了她什么都肯做。”
当时她只是听着,心里只觉得那是别人的事,与自己无关。
如今不一样了。
她成了他的妻子。
她住进了这座宅子,每日在他面前温声细语地说话,替他端茶送水,替他备好换洗衣裳,替他打点书房里那些细碎的琐事。
她以为日子久了,人心总是焐得热的,可今夜这阵动静,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,将她这些日子攒起来的那些笃定,冲了个七零八落。
她坐起身来,走到窗边。院子里月色清冷,前院的灯火已经灭了,只余廊下一盏长明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
翠屏在门外听见屋里有动静,压低声音唤了一声:“姑娘?”
“进来。”
翠屏推门进来,见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站在窗前,连忙取了一件外衫快步走过去,轻轻披在她肩上:“姑娘,夜里凉,您怎么起来了?”
文清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月色里:“前院那边,方才出了什么事?”
翠屏沉默了一瞬,声音放得更低了:“世子夜里突然头痛,让夜枭去请了郑院判来。郑院判在屋里待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走,走的时候面色如常,说世子已经歇下了。”
“头痛?”文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“他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在让郑院判施针么?怎么会突然头痛得夜里请大夫?”
“奴婢听郑院判走的时候跟夜枭说了一句……说世子是用力想事情,急火攻心。”
文清攥着外衫领口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如果他想起来了呢?如果他把她和沈玥宁之间那些事全部想起来了呢?
她深吸一口气,松开攥紧的手指,转身走回床边坐下。
翠屏跟过来,替她将被子重新铺好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姑娘,您……要不要喝口热茶压压惊?”
“不必了。”文清躺下来,将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,“你也去歇着吧,明日一早,我要去一趟城南。”
翠屏微微怔了一下,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,只应了一声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翌日清晨,天色刚亮透,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