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,只知道那阵剧痛终于开始退潮,一点一点地退下去,留下一片疲惫的钝痛在太阳穴处隐隐跳动。
他松开攥着床沿的手,指节已经泛白了,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。
他靠在床头,闭着眼睛,胸膛起伏着。
院子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然后是夜枭的声音从门外透进来,带着压不住的急:"主上?您怎么了?"
"去请郑院判。"
夜枭应了一声,脚步声快步远去了。
顾温羡靠回床头,闭上眼睛,梦里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晃动。
郑院判来得很快。他跨进门槛时,肩上还披着外袍,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叫醒的。
他走到榻边蹲下身,先探了探顾温羡的脉门,又翻开他的眼皮仔细看了看。
"世子,你今日是不是用力去想什么事了?"
"做了一个梦。"顾温羡的声音沙哑,"梦到了一些画面。醒了之后想继续想,头就突然开始疼。"
郑院判没有立刻接话。他先让跟来的郑菀把药箱里的银针取出来,又吩咐夜枭去煎一服镇痛的药。然后他才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顾温羡脸上。
"世子的梦,可还记得内容?"
"记得。”
郑院判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"世子的记忆开始松动了,那些画面是你脑子里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,它们没有消失,只是被压住了,如今压在上面的屏障在变薄,画面露出来了,可你的脑子还没准备好承受那么多,所以当你用力去想的时候,反而会触发疼痛。"
"那该怎么办?"
"顺其自然。"郑院判站起身,"不要急着去抓那些画面,它们自己会来,你越急,它们跑得越远。"
夜枭端着药碗进来了。郑院判接过药碗,递给顾温羡:"喝了这服药,今夜好好睡一觉,不要再用力去想什么了。"
顾温羡接过药碗,低头喝了一口,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他将空碗递给郑院判:"多谢院判,这么晚还劳烦您跑一趟。"
"应该的。世子好好歇着,老夫明日再来替您诊脉。"
顾温羡喝完药之后,躺回榻上,闭上眼睛,药力很快起了作用,将意识拖进一片深沉的黑暗中。
文清这些日子睡得极浅,她睁开眼,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