璟王府。
昭宁与苏姨娘带着步步坐在锦鲤池边。
刚下过雨,清风生凉。
步步扑腾着一双发面馒头似的小脚丫,奋力拍打着水面,吓得水中锦鲤纷乱地跃出水面。
苏姨娘担心她受凉,将她抱在怀里,步步使劲儿拧扯着小身子,嘴巴里“咿咿呀呀”地表达着不满。
昭宁一边转移她的注意力,一边问苏姨娘:“你真的决定,要跟我爹远赴漠北么?”
苏姨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:“当年,你爹从老宅偶尔得到天机阵秘籍,便立即踌躇满志地奔赴西凉,希望能借助阵法助你外公一臂之力。
谁知道,刚到边关,沈相就与西凉人相互勾结,冤枉你外公叛国。你爹亲眼看到那些平日里出生入死的兄弟惨死在他的面前。
而皇帝不查不究,便直接定了我苏家的罪过。这样的朝廷,你爹不想为他卖命。
漠北王对你爹有救命与知遇之恩,乃是难得的圣明之君。
只要漠北不侵犯长安,你爹愿意留在漠北,护佑漠北子民平安。
而且,只要有你爹在,我相信漠北与长安之间,就不会再起兵戈,可以和平共处。所以我很尊重他的选择。
长安,我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。只是,离开你,还有步步,我一时间心里不是滋味儿。”
说着话,眸中泪意盈盈,忙低垂下头,遮掩失态。
昭宁轻轻地握住她的手:“当年,你为了女儿不得不委身于姜寂川,苦苦煎熬了二十年。女儿更希望,余生你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。”
“尽说傻话呢,”苏姨娘欣慰道:“当年若非怀了你,姨娘也不想苟活于世,早已与你爹阴阳两隔,哪能守得云开见月明?能守着你,看着你长大,姨娘就很幸福。”
“我现在璟王府挺好的,等我爹解甲归田,你们再回长安,与女儿团圆,也未尝不可。”
苏姨娘点头:“如今两国和谈已经结束,你外公的陵墓,璟王殿下也已经命人修缮完毕。
你爹说,等沈家一党正法,以沈贼头颅祭奠了你外公,就要返回漠北。”
昭宁心里也十分不舍,正要开口,就见陆霆骁与裴璟风翁婿二人朝着锦鲤池这里,一路说说笑笑地走过来。
二人全都宽肩窄腰,身形挺秀威猛,闲庭信步之间,竟然也带着一种率领千军万马攻城略地的气度。
陆霆骁脸上的面具已经揭了下来,五官俊朗,如刀削斧刻,剑眉星目,一脸正气,只是常年被面具遮盖的地方,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