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二人抬脸,眸中不约而同的,溢出缠绵的清浅流光。
步步原本目不转睛地盯着锦鲤池,听到说话声,也拧着小身子,朝着裴璟风二人的方向扎撒着小胳膊,小脸上满是急切与期待。
陆霆骁与裴璟风全都伸出手来:“乖步步,让外公抱。”
“让爹爹抱。”
步步焦急地蹬着小腿儿,恨不能像小青蛙那般直接跳进二人怀里。
不管是外公还是爹爹,她都好喜欢。
陆霆骁毫不客气,抢先一步挤开裴璟风,将步步抢在怀里,脸上笑开了花:“乖步步,想外公没有?”
裴璟风伸出的胳膊扑了空,顿时有些幽怨。
以前,女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,现在,她被泡进了蜜罐里,已经不稀罕自己这点甜头了。
昭宁问他:“皇上宣召你们进宫,有什么事情?”
“沈家的案子已经定了,斩立决,三日后行刑。”
沈相一党罪大恶极,在朝堂之上的势力又根深蒂固。原本锒铛入狱之后,还在垂死挣扎,一时间难以定罪。
如今勾结西凉陷害忠臣良将的罪名,足够他死上十八次。这个消息真是大快人心。
“听说沈家案子涉及的官员很多,又与太子原本一体。
如今反目成仇,皇上要为太子肃清朝堂,又要保留太子在朝中的势力,要撤谁的职,升谁的官,这个度不好掌握吧?”
裴璟风淡淡道:“我只管如实办案,实事求是,决定权都在父皇与太子手里,也没什么好为难。
父皇自己心里有一杆秤,比如,秦尚书,就算他站队太子,父皇也一样要治罪。像姜寂川之流,协同秦尚书贪赃枉法的大小官员,也全都因此被撤职查办。”
昭宁仍旧有些怨气:“反正功劳都是太子殿下的,苦劳都是你的。我只是怕你因为此案,结下太多梁子,日后恐有麻烦。”
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裴璟风变戏法一般,从身后摸出一卷圣旨,塞进昭宁怀里,自顾去跟女儿说话:“你自己看。”
昭宁展开圣旨,走马观花一般瞄了一眼,有些吃惊:“镇宁王?”
裴璟风点头:“前几日我就向着父皇递上了请罪的折子,自请辞去大理寺与军中一切要职。
父皇与母妃商议过后,痛快应允下来,划甘州与清关镇一带,西凉通往长安的必经之地作为我的封地,册封我为镇宁王。案件结束,我就可以功成身退。”
昭宁心中一喜:“如此说来,我们距离漠北岂不也近了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