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起小筑。
善儿端着汤盅,心不在焉地入内。
沈幼仪斜靠在榻上,慵懒地打着扇,有些昏昏欲睡。
善儿将汤盅搁在她的跟前,数次欲言又止。
沈幼仪撩起眼皮,用汤匙缓缓搅弄着手里的冰糖燕窝。
“有什么话就直说,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善儿这才鼓足了勇气:“奴婢适才路过明华轩的时候,无意间偷听到了姜昭宁与无咎在说话。”
“在说什么?”
“姜昭宁在询问关于太子殿下遇刺一案的进展。”
“这几日,裴璟风废寝忘食,就连璟王府都不回了,可是有新发现?”
善儿犹豫片刻,方才沉声道:“无咎说,这个案子好像与凌王殿下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?”沈幼仪手里端着的汤盅磕碰出清脆之声:“你说,刺杀太子的,是裴璟川?”
善儿点头:“反正,无咎是这么说的。他说,璟王殿下从琳琅阁顺藤摸瓜,擒获了两位刺杀太子殿下的杀手组织头目。
如今得来的线索全都指向裴璟川。只是还欠缺确凿的证据,就可以定凌王殿下的罪过。”
沈幼仪搁下汤盅,蹙眉沉吟片刻:“没想到啊,这裴璟川看似纨绔不化,竟然如此有城府与野心。
难怪太子殿下在世的时候,就经常说人不可貌相,他的几位兄弟们都是在扮猪吃虎。
如此说来,我父兄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对裴璟风发难,裴璟川岂不坐收渔翁之利?”
善儿又一脸凝重道:“姜昭宁也是这么说的,所以让人给凌王殿下送了一封信,要请凌王过府见面。”
“她找凌王做什么?”
“姜昭宁说,与其璟王殿下被相爷制约,最终向着娘娘您屈服,倒是不如以此要挟凌王,联手将太子遇刺一案栽赃给相爷。”
“什么?”沈幼仪一愣:“她姜昭宁竟然有这种恶毒心机!
皇帝原本就忌惮我父亲权势,假如凌王真是刺杀太子的幕后凶手,又被璟王攥住了把柄的话,迫于无奈,真有可能答应。
到时候,皇帝顺水推舟,我父亲可就处于被动了。”
善儿略一沉吟:“奴婢倒是觉得,凌王殿下未必会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凌王殿下的对手是璟王,他若是与我们相府为敌,对于他而言,并无什么好处。
倒是还不如,与我们相府联手,既可以除掉璟王,还能得相爷助力心想事成。”
沈幼仪微微颔首:“言之有理,善儿,你速速去一趟相府,将此事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