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宁浑身透湿，宽松的衣裙紧裹在玲珑有致的腰身上，头发上还滴着雨水，正好与裴璟风视线相对，心里顿时漏跳了一拍，心虚地低垂下头。
春梧与熙月不懂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，见裴璟风与她全都被雨水淋湿，慌忙取干净帕子，还有裴璟风备用的干净衣裳，张罗热茶。
裴璟风并未接过满怀期待的小步步，反而挥手屏退了几人：“你们全都退下吧。”
昭宁脚底抹油，转身就走，却被裴璟风叫住了：“姜氏，你留下。”
声音低沉而又冷冽，渗透着逼人的寒气。
显然，不妙。
春梧与熙月悄悄地给了昭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，搁下帕子与衣裳，抱着步步暂时退至外屋。
昭宁紧缩着脖子，像个鹌鹑。
裴璟风转身，额前发梢也在滴着水滴，身上的黑锦织金蟒袍，同样紧贴在宽展的肩上。
他朝着昭宁一步步走近，而后冷不丁地抬起手。
昭宁吓得后退一步，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。
裴璟风不悦蹙眉：“怕什么？”
昭宁不敢抬脸，低垂着眸子，嘴硬道：“奴婢只是有点冷。”
裴璟风咄咄逼人地再次近前一步，齿间溢出一丝轻笑：“那你躲什么？”
“怕，怕挨打。”
“本王为什么要打你？”
昭宁吞咽了一口口水：“奴婢适才又冲撞了太子妃。”
她低垂着眉眼，能够感觉得到，裴璟风清冽的目光就落在自己的头顶，比雨水还要冷。
“步步并未受惊吓，也没有哭闹，所以你去云起小筑做什么？”
适才情急之下，昭宁没有想那么多。
如今被裴璟风揭穿，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圆这个谎。
只能不答反问，变被动为主动：“王爷是在怪罪奴婢吗？”
“本王为什么要怪你？”
“奴婢去得不是时候。”
裴璟风轻哼：“你很会转移话题。本王问的是，你为何要闯云起小筑，你还没有回答。”
昭宁见敷衍不过去，只能鼓足了勇气，抬起脸来：“因为，奴婢觉得，太子妃娘娘并非王爷您的良配。”
“喔？”裴璟风挑眉，饶有兴趣地望着她：“如此说来，你是故意为之？”
“是。”
裴璟风再次近前一步：“为什么？给本王一个理由？”
“因为小主子不喜欢太子妃娘娘。她也绝非是一位仁慈的母亲。”
“仅此而已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本王还以为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