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见人爱。
宴会前两日,裴璟风果真从宫里叫了两位画师进府,要给步步画像。
裴璟风并不在府上,林嬷嬷张罗着,将画师请进后宅,让昭宁等人给步步换衣打扮。
粉粉嫩嫩的小人儿,大红色的彩线绣百蝶和尚领交衽小褂,头上戴着兔毛滚边的兔儿爷帽子,两只白馒头似的厚嘟嘟的小脚丫偶尔高高地翘起来,手里摇铃晃得“哗啦”作响。
画师守在床榻跟前,提笔如有神助,线稿一挥而就,看得众人啧啧称叹。
沈幼仪闻讯立即赶来,在一旁瞧得眼热,主动提出,抱着步步,让画师再给二人画一幅合影。
她一想起裴璟风归心阁里藏着的那幅女子画像,就像是心里扎了一根刺,想要取而代之。
步步却毫不配合。
沈幼仪冲着她一伸手,还未靠近,就哇哇啼哭,说什么不肯让沈幼仪抱。
更遑论画像时间要那么久。
画师提出两个办法,一个是单独给沈幼仪画像,再在怀中添上步步;
再一个是找一个与沈幼仪身形相仿之人抱着步步,让画师临摹,最终再将沈幼仪的眉眼填补上去即可。
此为移花接木。
沈幼仪选一处景儿,做出怀抱婴儿的姿态,一动不动僵直片刻之后,便觉十分不耐烦。
画师也仅仅刚描画好了眉眼发髻。
沈幼仪只能命人穿上她的衣裳,扮作她的样子,抱着步步,完成接下来的描摹。
若是论腰身身段,仪态万千,自然还得是昭宁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善儿取来沈幼仪的衣裙,命她换上,又命梳头嬷嬷给她梳了沈幼仪的发髻。
昭宁拒绝不得,心底里也隐隐有些期盼。
上次裴璟风给步步画的画像,虽说墨里有毒,她都舍不得丢弃,叠好放了起来。
将来,无论自己能否成功地将步步带离王府。
这幅合影,也算是自己与步步的纪念。
佛要金装,人靠衣裳。
昭宁再步出引梧院,众人便不约而同地眼前骤然一亮,瞬间惊艳不已。
盛装华服之下,昭宁身姿婀娜娉婷,青丝如瀑,眉眼如画,华贵端庄,艳而不俗,媚而不妖,竟如那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,仪态万方。
正在研墨的宫廷画师,也瞧得如痴如醉,灼灼的目光移不开方寸。
沈幼仪当即便后悔了。
恨不能上前,狠狠地撕烂昭宁的脸,也不该让她出这样的风头。
昭宁将步步抱在怀里,步步格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