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行出了内室。
沈幼仪扭脸,复杂的眸光扫过桌上的笔墨纸砚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
春梧进屋,轻哼一声:“该她值夜,她倒是会躲闲,跑去赵婆子房间里偷懒。
王爷进来,大家全都没有觉察,赵婆子还有脸责骂我们。”
昭宁知道春梧说的是谁,她跟青萝第一天见面就不太对付,现在瞧着她还是不顺眼。
青萝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,与熙月走动得十分亲近,百般讨好,尤其是在春梧跟前。
春梧大概是觉得,她与熙月之间的情谊被人插足,于是愈加不喜欢青萝。
昭宁压低声音:“你小声些,别被她听到。”
“嘁,她跟赵婆子正忙着巴结太子妃呢,恨不能送出二里地,能听到才怪。”
扭脸看到桌上笔墨,又轻嗤一声道:“这又是赵婆子让你抄的吧?你现在要全天守着小主子,她竟然还要给你添乱,分明故意刁难你。”
昭宁笑笑:“这是替小主子祈福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我就接下了。”
春梧凑到跟前去:“早就听说你的字写得极好,咦,这是你画的?”
拿起桌上裴璟风刚画的画像,惊叹道:“画得真好,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一手。”
“我可不会,这是适才王爷画的,的确很传神。”
春梧突然皱起眉头,将步步画像凑到鼻端去闻,又去查验砚台里的墨汁,面色逐渐变得凝重。
抬脸询问昭宁:“这笔墨纸砚是谁给你的?”
“赵婆子啊。”昭宁有些惊疑:“怎么了?有什么不对?”
“只有这些吗?”春梧不答反问。
昭宁朝着一旁条案上努努嘴:“都在那里了。”
春梧起身,走到条案跟前,捡起墨条逐一查看,又返回桌前,掀开壶盖闻了闻。
“适才你研墨的时候,可有人动过手脚?”
昭宁摇头:“你们都歇下之后,我才有空闲坐下研墨。中间好像只有赵婆子进屋来找青萝,我正在哄小主子,并未留心。怎么了?”
春梧正色道:“你这研好的墨里被人下了毒!”
“什么?”昭宁大吃一惊。
“你也别怕,”春梧忙安慰:“这毒乃是慢性毒药,接触得多了,皮肤就会出现应激反应,水泡溃烂,久治难愈。
简单说来,就是会毁容。幸好你第一日刚接触,又戴着面巾,并无大碍。”
如此也算因祸得福。
昭宁第一反应,就是看向怀里的步步:“那小主子……”
“婴儿肌肤娇嫩,你快些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