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今日为了稳妥起见,她想按照设定时间与路线模拟一遍,看看是否能打草惊蛇惊动府上暗卫,暴露他们的隐匿之处,能否顺利带着步步逃离王府。
如今看来,就连第一步,将步步悄无声息地带离引梧院都绝非易事,更遑论还要有足够时间逃离上京?
这个计划只怕行不通,需要另辟蹊径。
云起小筑。
善儿轻手轻脚地入内,沈幼仪正坐在梳妆镜前,梳理一头如缎秀发。
见到善儿入内,出声问道:“燕窝送过去了?”
善儿点头:“已经送过去了,可是王爷并未在景行轩。”
“都已经这么晚了,不在景行轩在哪儿?”
沈幼仪拿着玉梳的手一顿,立即满是警惕地扭过脸来。
“景行轩的下人说,王爷还在归心阁。”
“朝中有紧急要事?”
“不是,好像是在跟那个月见一起研究什么天机阵。”
“喔,”沈幼仪淡淡地道:“他一向沉迷阵法,一痴迷起来就经常废寝忘食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善儿略一犹豫,吞吞吐吐道:“听说那个月见最近颇得王爷器重,昨日还赏了她许多的绫罗绸缎,玉如意什么的。”
“你说的,可是裴璟风院子里那个大丫头?”
“是的,这丫鬟是从宫里出来的,一直服侍在璟王殿下左右,非但跟着学了一身功夫,如今竟然还投其所好,研究起什么阵法来了。
孤男寡女的,待在一起,娘娘您难道不担心吗?”
沈幼仪轻嗤一声:“区区一个丫头,就算是入了裴璟风的眼,那又如何?顶多不过就是一件玩物而已。
世间男儿多薄幸,我还指望着他们从一而终不成?若是就连一个丫头都容不下,哪有资格母仪天下?”
善儿的眸光闪了闪,数次欲言又止。
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那姜氏已经是有夫之妇,也只是一个乳娘。”
沈幼仪望着铜镜里的自己,微微一笑: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宫善妒,心胸狭隘,这般针对姜氏,有点自降身份了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沈幼仪“呵呵”一笑: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。前有玉瑶,现在又有姜氏。本宫为何都如临大敌,除之而后快?”
善儿小心陪笑道:“奴婢瞧着,除了娘娘您,王爷还从未正眼瞧过哪个女人。那个玉瑶,还有姜氏,王爷也并未放在眼里。”
沈幼仪蹙眉道:“我从六岁进宫,当公主伴读,就与太子和璟王等人在一起,也算是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