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赵婆子分明就是故意的,天天吃人饭不干人事。如此一来,倒是显得月见姑娘小气了。
一会儿月见姑娘过来,我得跟她说道说道。”
方婶与二雅都是热心肠,一样看不惯赵婆子在沈幼仪跟前奴颜媚骨的德行。
晚间,昭宁过去引梧院值夜。
几个婆子与昭宁走个对面,果真横眉冷目,没给她好脸。走过她身边的时候,还不忘冲着她背影“呸”了一声。
“不要脸!”
“马屁精!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
昭宁隐忍着,并未发作。这个时候,什么解释都是徒劳的。
今天负责值夜的,乃是熙月。
熙月有些寡言,不像春梧那般直爽好说话,面色始终冷冷的。一双犀利的眸光不住在昭宁身上打转。
偶尔,昭宁会觉得心里发毛,总觉得,熙月好像是在怀疑自己什么。
二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熙月凑在灯前用五彩丝线打了一会儿络子,便将针线簸箩收起来,躺下睡了。
她歇在长榻之上,而昭宁只能在步步脚榻上铺一张羊皮褥子,背靠着床榻闭目养神。
只要小主子有轻微的响动,她就得起身照看。
刚满月的婴儿,正是贪睡的时候。熙月也呼吸清浅,屋子里安静极了。
直到四更的梆子敲响,昭宁突然睁开眸子,悄悄起身,撩开床帐,将步步的婴儿襁褓抱在怀里,蹑手蹑脚地走过熙月长榻跟前。
熙月似乎有所感知,立即撩起眼皮,凌厉地望向她:“你要去哪儿?”
昭宁冷不丁被吓了一跳,压低声音道:“肚子突然有点疼,想去一趟茅厕。”
“那你抱着小主子做什么?”熙月一跃而起,拦住她的去路:“说,你来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