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宁自然是按照现在身上所穿的乳娘长袄尺寸决定长短。
过午刘嫂换值,窈娘回到下房,无意间提及此事,窈娘吞吐道:
“布料一事我倒是听说了,可月见姑娘说的是裁剪三件短襦。”
昭宁不由一怔:“短襦?”
“是啊,那匹料子做三件短襦都是可丁可卯。若是做长袄的话,怕是不够吧?”
也就是说,那块料子应该只够给自己和刘嫂做两件长袄。
昭宁心中一动:“那,赵婆子可给你量过尺寸了?”
窈娘摇头,笑得勉强:“不曾,也没跟我提过。”
二桃杀三士!
这是昭宁浮在心头的第一个想法。
原本,因为自己换值之事,沈幼仪便从中挑唆,说是自己贪图夜间轻松,主动调换轮值。
令窈娘对自己心里生出些许不满来。
如今又故意整出这种事情,这不是摆明了,要挑拨窈娘与自己之间的关系么?
月见若是问起此事来,赵婆子又可以尽数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,说自己自作主张,有意挤兑窈娘。
而自己若是主动拱手让出这件衣裳,难免又会显得刘嫂颜面上不好看。
患均而不患寡,赵婆子真会挑拨。
昭宁十分诚恳道:“我和刘嫂并未见到那块布料,不知道只够做三件短襦,针线嬷嬷量尺寸的时候也未提醒。
否则,我相信刘嫂与我一样,是不会坦然接受的。
现在衣裳估计也已经裁了,我这就去趟针线房,另外挑选一块合适的布料,咱们仨人须得一人一件才公平。”
窈娘忙拦住她:“一件衣裳而已,我哪有这样小气?更没有让你掏钱的道理。”
“衣裳不值什么钱,是我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真不用!”窈娘正色道:“这话我也敞开了跟你说吧,假如赵婆子没有四处败坏你,此事我估计真的就上了她的当,与你暗中置气较真。
可如今,我也不傻,岂能不知道?这事儿赵婆子就是故意的,目的就是让咱们三个起内讧。”
将赵婆子背地里造谣的事情与昭宁尽数学了一遍。
昭宁实在没想到,这赵婆子不跟自己玩阴谋,玩起阳谋来了。
自己好不容易跟引梧院里众人关系缓和了一点,她又从中作梗。
若非自己无意留下,无暇他顾,不想再生事端,一定要跟她赵婆子好好算算这笔账,让她彻底滚蛋。
饶是如此,昭宁仍旧坚持,到针线房里另外挑选布料,给昭宁也做了一件长袄。
二雅的母亲方婶是针线房里的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