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仪十分慷慨地冲着善儿吩咐:“赏。”
善儿取出三两银子,递到昭宁手里:“我家娘娘恩赏,你是所有下人中最高的。相信姜嫂应该也懂得感恩,不会忘恩负义。”
又是一招,直接将自己推到被孤立的风口浪尖。
昭宁低垂了眉眼:“太子妃娘娘的恩德,奴婢铭记在心。”
沈幼仪众星捧月一般扬长而去。
三个粗使婆子识相地将一半赏银进贡给赵婆子。
赵婆子毫不客气地收进怀里,翘腿儿往院中一坐,扬着声指桑骂槐。
“还是你们懂得知恩必报,知道我平日里关照你们。不像有些白眼狼,不懂得感恩也就罢了,竟然还隔着锅台上炕,背地里捅我刀子。”
“大家当差都不容易,应该相互帮衬才能走得长远。有些人非要不择手段地挤兑别人,瞧不得别人一点好,非要将便宜占尽了才好。”
“我也不是贪图你们的孝敬,可这王府里里外外都要打点疏通,我不懂人情世故,回头你们出去说是引梧院的,也遭人刁难。
心意就代表着诚意,代表着人品。光想占尽大家伙的便宜,自己却一毛不拔的人,别指望我关照。”
以往,这种扒皮的事情毕竟上不得台面,赵婆子不敢如此明目张胆。
现如今,沈幼仪进府,她好似有了撑腰的,顿时精神抖擞,肆无忌惮起来。
几个婆子一个劲儿地逢迎附和,嘴巴像是抹了蜜。
屋子里,昭宁却毫无动静,似乎不屑一顾。
春梧与熙月三人也各得了二两赏银,不动声色地交换着目光。
被扒层皮是引梧院里几乎约定俗成的规矩,刘嫂的事情又是前车之鉴,可刚到手的银子,谁也舍不得拱手相让。
今日有了昭宁做出头鸟,春梧二人决定,静观其变,先看昭宁是何反应。
反正,随大流,不挨揍。
昭宁不吝啬这点银子,也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。
可她更知道,自己即便全部拱手相让,赵扒皮也不会放过自己,又何必跪着挨打呢?
赵婆子絮絮叨叨地骂了半晌,昭宁还是不接招,态度已然很明确。
起身拍拍屁股,不骂了。
中午与刘嫂交接完毕,昭宁正要回下房歇着。
赵婆子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别急着走啊,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这不过几日就是府上宴请了么?厨房里需要提前清洗整理碗碟器皿,人手不够,忙不过来。
你们乳娘差事清闲,时间充足,尤其是你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