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宁紧张得,后背都僵了,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瞧纱帐外的裴璟风究竟美还是丑?
也不知道,适才他冒冒失失地撩帘闯进来,有没有看到什么?
一张脸火烧火燎,竟然惊出细密的汗来。
澹白色纱帐外,裴璟风撩帘的手也顿时僵住了。
往日来引梧院,一路丫鬟婆子恭敬请安,有人打帘引路,出入间并无什么不妥。
今日不用上朝,他来得早,担心步步贪睡,故意放轻脚步,也未惊动下人。
就这么冒失地一头撞了进来。
晨曦朦胧,轻纱如幻,那乳娘就侧身端坐在床榻上,螓首低垂,看不清眉眼,只看到唇畔清浅含笑,温软如水,静而柔和。
而灰青色衣襟半掩之下,一片丰盈欺霜赛雪,白得亮眼。
他心中不觉旖旎,也无丝毫绮念,只觉得惊鸿一瞥间,这女子侧颜轮廓几乎与自己午夜梦回之中的一张脸逐渐重合,令原本已然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鲜活起来。
是她么?
好像!
浑身的血液逐渐沸腾,压抑了将近一年的复杂情绪,令他呼吸一紧,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,一时进退两难,僵立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