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回奶药一吃,你奶水都没有一滴,我怎么留你?”
李嫂懊恼不已:“我这可都是为了替您分忧啊。”
赵婆子面色一沉: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老奴不敢,老奴的意思是说,这引梧院里,其他人绝对不如我对赵妈您忠心。就求您给我留一碗饭吧?”
赵婆子想了想,勉为其难道:“你就算是留下,只能从低等婆子做起,月例只有五百文。”
从二两到五百文,落差巨大,但对于贫苦之家而言,依旧是挤破头的好差事。
尤其是在璟王府这样的权贵府邸做事,说出去也体面,管吃住,有月例,逢年过节还有不少赏银。
李嫂纵然再不甘心,也只能应下。
赵婆子不耐烦挥手:“下去吧,一大早就这么糟心。”
李嫂灰溜溜地退下,一眼就看到了昭宁。
天色未明,她立在院门口灯影之中,眉目间带着了然于胸的淡然。
“赵妈,李嫂,早啊!”
二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直接撕破了脸。
昭宁却觉得神清气爽,好歹让李嫂自食其果,不能守在步步跟前,暂时也算是舒缓了一口气。
院子里,其他人还未起身,一片寂静。
昭宁交接完毕,送走半夜前来哺喂的刘嫂,帐子里的步步皱皱眉骨,有醒转迹象。
昭宁忙撩开纱帐,侧身将她抱进怀里。
步步似乎是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,不哭不闹,咧着小嘴,粉嫩的小舌头一伸一伸,示意要吃奶。
昭宁解开衣襟,步步闭着眼睛一头拱进她的怀里:“娘亲好香。”
昭宁垂首宠溺地望着怀里贪吃的小人,眉眼唇角皆被笑意渲染,素白的指尖轻轻地将垂在鬓边的发丝拢到耳后。
冷不丁,听到外间有细碎的脚步声。
昭宁扭脸,见房间门帘水般轻漾,一双藏青色金线绣祥云的锦缎靴子一步跨了进来。
金线刺绣墨锦蟒袍上的海水江崖纹在靴面上滑过,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。
能随意出入内宅,而又不需要通传的,除了璟王裴璟风应该不会再有他人。
昭宁怔了一瞬,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自己正在喂小步步吃奶呢。
低头看一眼自己衣襟半遮半掩下的丰满圆润,顿时又羞又恼,慌忙背转过身。
想放下婴儿,整理衣裙,小步步的小手却攥得极紧,不肯松手。
“王爷爹爹终于来了,快看快看,她就是步步的仙女娘亲。”
“娘亲,我爹爹是不是天下间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