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想什么。”
“你一发呆就咬筷子头。从大学就这样。”
顾绫舒把筷子从嘴边拿开。
吃完饭,温时谦送她回去。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“进去吧。明天许敏那边有个媒体采访的对接,你看时间,我帮你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
顾绫舒推开车门的时候,温时谦叫住她。
“绫舒。”
她回头。
温时谦没说话,手搭在方向盘上,看了她两秒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她关上车门进了小区。
温时谦坐在车里没动。烟盒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摸出来,抽了一根点上。
他不是今天才想说。
但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——等她彻底从那段婚姻里走出来。在那之前,他不会多说一个字。他知道分寸。
这个分寸他守了六年了。
楚域珩注意到温时谦是在第二周。
那天他提前回了家,路过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本策展方案的文件夹。翻开第一页,署名是“温时谦”。
他记得这个名字。顾绫舒大学同学,之前偶尔在她手机通讯录里看到过。以前没当回事——一个做文艺行当的,能有什么威胁。
但最近不一样了。
顾绫舒的状态变了。
不是说她变得开心了——准确地说,是她变得不再关注他了。以前她再怎么冷战,也还是会给他留门、留饭。这半个月,厨房里不见她做饭的痕迹,冰箱里的食材原封不动。她的活动轨迹变成了:医院、showroom、咖啡馆。
那些地方都有温时谦的影子。
楚域珩打开手机,翻了一遍顾绫舒的朋友圈。最近发的一条是三天前——一张“骨相”新品的产品图,配文只有一个词:“上新。”
底下有一条评论:温时谦——“拍得不错。”
顾绫舒回复了一个“你拍的”。
楚域珩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不是愤怒。是一种更闷的东西,堵在胸口,想发作却没有立场。
因为他想起她走之前说的话——“你回去想,你到底要什么。”
他想了。
这一个月他想了很多。
结论其实在第三天就有了,只是他不敢确认。他怕那个结论一旦说出口,就意味着他前三年对顾绫舒所有的忽视和轻慢,全部成立。
但现在——眼看着另一个男人占据了她的生活,他不敢再拖了。
当天晚上,顾绫舒从外面回来。楚域珩在客厅等她。
“这么晚?”
“嗯。加班。”她换鞋,没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