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敏那天之所以决定收她的作品,除了东西确实过关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。开幕前一周,有人通过许敏的投资人渠道打了一笔款进来,指定用于覆盖新锐设计师展位的全部费用,条件只有一个:不透露出资方。
那笔款的打款账户,归属于珩域资本。
楚域珩的公司。
“骨相”火了以后,顾绫舒的生活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。
白天医院的手术排得满,晚上还要跟小丁开会讨论补货、选品、后续系列的开发方向。王建国主任倒是通情达理——“你那个海德堡的事我帮你推迟了半年,那边导师说没问题,你想好了再去。”
顾绫舒有点意外。“主任,我没跟您说过要推迟。”
“你没说,但我看得出来。最近这一个月你状态不对。去也行,但别带着一脑子乱七八糟的事去。你收拾清楚了再走,我给你兜着。”
她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什么,只点了个头。
那天晚上从医院出来,温时谦在停车场等她。手里提着两杯咖啡。
“加班到几点?”
“八点半。”
“你手怎么样了?”
顾绫舒伸出右手。虎口的伤已经完全结痂脱落了,留了一道浅粉色的疤。不影响握器械,但戴上手套能摸到那道微的凸起。
“好了。”
“走,请你吃饭。庆祝骨相首轮售罄。”
“你都请了三次了。”
“第四次不行?”
顾绫舒接过咖啡,想了想,还是上了他的车。
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日料。不大,十个座位的吧台。温时谦点了菜,两个人坐着等出品。
“后面打算怎么做?继续独立还是找投资?”
“先独立着。量不大,自己能cover住。”
“嗯。”温时谦夹了一块刺身,“你的审美一直都好,以前就觉得你应该做设计。可惜高考的时候你爸非让你学医。”
顾绫舒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你还记得?”
“当然记得。大一那年你跟我说,你最想考的其实是央美。”
她放下筷子,喝了口茶。
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。不过温时谦记得这件事,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。楚域珩不知道她想考央美。结婚三年,她也从没跟他提过。
不是他不会问。是他的问题永远围绕“楚依今天身体怎么样”“明天有个酒会你来不来”“行程单你整理了吗”。
他从来没问过她:你除了当医生之外,还想做什么?
“别想了。”温时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