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颂又指向一旁几册装订整齐的册子,封皮写着《冶铸程式》,神色里满是骄傲与自得。
“启奏陛下,大宋不是没有炼铁炼钢的本事,民间坊户,各地军坊,个个都会灌钢、炒钢。可弊病在于,各家匠人师徒口传心授,火候、矿料配比、鼓风时辰,全凭老匠人的眼力经验。此地炼得好,换一处作坊便炼废。”
“同一个工坊,今日成钢,明日便出残铁。没有定下来的法度章程,技艺便难大规模铺开,兵器甲胄、军械农具,产量始终上不去。”
“臣在将作监这两年,依照官家吩咐,召集天下善冶铁匠,一遍遍记录试炼。石炭多少,铁矿几分,石灰石助熔用量,水排鼓风时辰,灌钢封泥厚薄,锻打火数,一一记下,剔除虚妄,筛选可行之法,总算摸索出一套完整的工艺流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