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安排可靠的宫人在她身边,不是为了害死她,是看着她,防止她恃宠生骄,搅乱后宫,你明白吗?”
拓跋宏沉默片刻,点头。
“孙儿明白,皇祖母是为她好,也是为大魏好。”
冯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。
“最后一条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,冯润所生子女,一律不能立储。”
拓跋宏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皇祖母,这……”
冯太后目光如炬,不容置疑地看着拓跋宏。
“宏儿,你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“我今日把丑话说在前头,不是为难你,是替你、替大魏堵死后患。”
“你想,以你对她的宠爱,若她生下皇子,你将来会不会动心思,废冯清,改立冯润为后?”
“太子随之变更,外戚大乱,朝堂动荡,到那时候,你怎么办?”
“冯润那个性子,若当了太后,临朝称制,她能管好这个国家吗?”
拓跋宏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不得不承认,皇祖母说的是对的,以他对冯润的感情,若她真有了儿子,他未必能守住底线。
冯太后语气放缓,却字字千钧。
“所以,这条规矩,今日白纸黑字,明诏宗室、朝堂:冯氏润所生之子女,无论男女,一律不得立为储君,不得继承大统。”
“此诏与“不得册后“之诏并列,永不可改。”
“宏儿,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余地,留她的命,留她的人,留她的妃位,甚至留她儿女的荣华富贵。”
“但储君之位,必须留给皇后之子,这是底线,不能破。”
拓跋宏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偏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他的脸上交织着痛苦、挣扎、不甘,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他缓缓跪下,对着冯太后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拓跋宏声音沙哑。
“孙儿……遵旨,皇祖母深谋远虑,孙儿……心服。”
冯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随即被坚毅覆盖。
她站起身,走到拓跋宏面前,伸手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冯太后语气复杂道。
“宏儿,你是个好孩子,也是个好皇帝的料。”
“只是情之一字,最是磨人。”
“我今日做的这些,不是要拆散你们,是要给你们的感情套上缰绳,让它能跑,却不能脱缰,你懂吗?”
拓跋宏眼中有泪光,却坚定地点头。
“孙儿懂,皇祖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