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氏回房后,和夏敦闲话,“自从父亲致仕后,家中可谓是门可罗雀,如今知意和端王府定亲的事情一出来,什么牛鬼蛇神都凑上来了,二姑爷不是最自命清高吗?怎么今年愿意上门了?”
夏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,随口说道:“他也是快四十的人了,许是看透了些,清高有什么用,不能吃不能喝的,这些年全靠二妹妹的嫁妆过活,也实在让人瞧不起。”
“我看他不是看透了,是想到可以用女儿的亲事换一门前程,这才积极起来了。”孔氏用篦子细细抿着额前的碎发,透过铜镜看向矮榻上的夏敦。
夏敦略想了想,恍然大悟起来,“他这一天确实总拉着大哥说东说西的,没准真是想打听怎么攀上贵人呢!”
“他那两个庶子也不成器,外甥女养的不错,容貌好,规矩也好,若是有机会,没准真能攀上个什么贵人。”
“贵人岂是那么好攀的?那些公侯伯爵规矩森严,咱们这样人家的姑娘嫁进去了肯定好过不了。”
孔氏转过身看他,笑问道:“你不眼红大哥、大嫂?不想让婷儿高嫁?”
夏敦嫌弃的瞥了她一眼,“说什么呢,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,我才舍不得。”他说完过了一小会儿,又支起身子郑重提醒道:“你可别起什么歪心思,咱不攀什么高门大户,以后让婷儿下嫁,一辈子不受婆家的气才行。”
孔氏没好气的把手中的木梳扔向夏敦,“你也知道媳妇要受婆家气啊!”
夏敦手脚并用的把木梳接住,笑道:“母亲又没让你受过气。”
这话不错,夏老夫人从没磋磨过儿媳妇,对她对徐氏也算是一碗水端平,而她这些年的不甘、委屈全都来自徐氏。
孔氏也觉得自己不该对夏敦发脾气,自己先笑了两声,又道:“我看大嫂心气很不顺呢,说不定会拿知薇的亲事和知意做比较呢!”
夏敦重新躺下,无所谓的回道:“咱不管他们的事,大嫂愿意怎么折腾怎么折腾。”
端王是皇上的胞弟,放眼整个大峪朝,比端王府地位更好的也没几家了。
孔氏却认真的琢磨起来,皇亲国戚中有不少适龄还没成亲的,就算有了正妻,也有不少人想把女儿送进去做妾室,当初衡国公府的嫡女不就做了端王府的侧妃?听说端王宠着,端王妃让着,生了个儿子又这样优秀,比一般人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