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眼觑着周素裳,生怕对方怪自己出尔反尔,语气不由放得小心翼翼,“老大媳妇儿,这事我事先没同你们商议,实在是当时情势仓促,没来得及过来跟你们商量。”
周素裳扬唇浅笑,安抚张氏,“娘,这种事您自己拿主意就好。您手里的银钱自是您自己做主,是买地还是盖屋,我们做小辈的都没有异议。”
张氏听到这话,心中骤然松懈,她点点头,正待说些什么,忽听周素裳在耳边问话。
“娘方才说,大山媳妇儿要和离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周素裳想到那日大着肚子,在小山似的苞谷堆前默默剥苞谷的瘦削妇人,不由升起一股同情。
张氏沉吟了一会儿,方才开口,“旁人家的事,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。我前日还去你铁柱叔家看了春儿,她看着已有些大好了。只是在发愁,同我抱怨说阿菊忒的狠心,见大山没出息,就带着孩子跑了。大山去找,也找不回来。
如今正值年下,家里一堆的事儿,老二家的惠兰也指望不上,她如今躺在床上,家里家外的一团乱,她都快要愁死了。”
张氏蹙着眉,不知是替春婶子发愁,还是不忿她说着的这些话。
周素裳不关心李大山家如何过,她在想,阿菊还在坐月子,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,怎会领着两个孩子离开。
“那阿菊和两个孩子呢?可是回了娘俩?”
张氏急忙摆手,“咋回去啊,她还在坐月子哩,坐月子的妇人哪能上别家的门。”
“那她去了哪儿?”别不是做了傻事了吧?婆家过不下去,娘家也不接纳她,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可要怎么过?
张氏摇摇头,“这倒是不知,大山出门找了几趟都没找到人,也不知她去了哪儿。咱村儿里有人私下议论,说阿菊怕是跟外乡人跑了。
这几日,你铁柱叔家都没人敢出门,生怕别人问起这事儿,闹个没脸。
原本三河前两日都要来的,只是又出了这一档事儿,家里实在走不开,便索性缓两日,等他娘彻底好透了再来。”
周素裳一时有些沉默,阿菊也是个可怜人,明明是被婆家人逼的没了活路,可在婆母的嘴里,她是嫌弃家贫的狠心妇人。
在村人的嘴里,她是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