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我来山上村,车上本是捎了些毛皮分给家中亲戚,偏生被他撞见,当场便缠着要从我这儿采买。
我只推说这批毛皮是要送人的,没法售给他,不过家中库房尚有存货,若他等得,明日便可到镇上茶楼细说。
当时那刘老爷听得这话,脸上可是喜不自胜。这般清形下,我若是开口向他讨要个把人,他断没有不应下的道理。”
周素裳当即一喜,她点点头,“多谢舅舅,待明日我问过善宝那刘老爷的姓名,再来告知舅舅。”
“好了好了,既然事情已经说清了,大家都早点歇了吧。”孙氏张罗大家去睡,又拖着周朝明往里屋去。
周素裳心中安定,自去东厢卧房歇息,只待明日。
再说山下村,月华盈满大地,李大头赶着牛车往家中去。
夜里寒凉,他拿着鞭子的手伸在外头不过一瞬就冻的握不住,索性将鞭子搁在身后,抄着手缩肩坐着。
反正牛儿识路,不用鞭子赶,也知道怎么往家走。该直行直行,该拐弯拐弯,走的半点不差。
夜深静寂,牛车轱辘转动的声响惊动了村中警惕的看门狗,一时所过之处,“汪汪”声不停。
牛车一路行到家门口,狗吠声不停,吵的李大头心烦,“扑通”一声跳下牛车就张口骂道。
“叫叫叫!叫个屁啊!”
“哐当!”一声清脆的声响自屋后传来,在冷清的深夜里听的真切。
李善宝立在牛车旁不由眉头一蹙。
他拧着眉,这声音不对,这是砖石碰撞的声音,他不会听错。
这声音李大头也听的清楚,他浑身汗毛倏地炸起,攥着牛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父子二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警惕与郑重。
李善宝蹑手蹑脚的移动脚步,缓慢的往屋后挪去。
李家屋后是菜园子,如今是冬日,只种了几把小葱,并未有院子遮挡。
李大头见儿子往屋后挪,暗自着急,他左右看了看,见院墙外靠着几捆从山上砍回来的树棍,他悄悄上前,挑了一把趁手的,冲李善宝示意让他拿着。
父子二人这般郑重实则另有缘由。
村里素来有句老话,寒冬腊月,贼忙年关。
一入腊月,便是各路窃贼四处流窜作案的时节。
几乎年年冬日,周遭村落总有几户人家遭贼惦记。这帮贼人专挑夜里行动,不论牲口养在前院、后院,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