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家今日十分的热闹,此热闹非彼热闹,人多嘈杂,人人脸上不见喜色,或悲戚,或不忿,或无奈,夹杂着大人偶尔的抽泣,还有婴儿的啼哭,当真是,热闹的紧。
李三河站在堂屋里,看着抱着头唉声叹气的李铁柱,急声催促,“爹,你快拿个主意吧,大夫方才说的话你也听着了,娘如今情况危急,实在是等不得了。
咱家都是穷亲戚,就算去借,怕也是借不来银钱。万幸咱家还有地,只要卖了地,凑足了银钱,给娘抓了药,说不定娘还能活。”
李铁柱抱着头坐在门边儿的一个小板凳上,始终不发一言。
李三河等不到回答,脸色更加焦急,“爹,您还等啥呢?晚了,娘怕就要活不成了!”
李铁柱听到这句话才缓缓抬起头,一脸的愁苦,“三儿,爹不是不愿意卖地,只是你娘如今人昏着,要是咱家把地卖了,全给你娘抓了药,可是临了,你娘还是去了,你说咱们这一大家子,可怎么过?”
李铁柱也是难过,媳妇儿半死不活的躺着,他也痛。
儿子嚷着要卖地,可地是他辛苦一辈子才攒下来的,若是卖了,媳妇儿最后也没了,鸡飞蛋打,到最后,就啥都没了。
“那怎么办?眼睁睁等着娘咽气?!”李三河流着泪质问自己的父亲。
李铁柱见儿子流泪,也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“老三,你当爹愿意看着你娘去死?爹留着地,你以为爹是给自己留着的?还不是为了你和四海?你大哥二哥已经是分出去的人了,就你和四海还没成家,若是咱家没有地,一无所有的,往后哪家的闺女会嫁给你?”
“爹,我不成亲,我不要地,娘生我一场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。她是错是对我没资格说啥,她是我娘,我要她活!
今日我要是为了自个儿,连自家的亲娘都不救,那我还是个人吗?”李三河哽咽着,这短短几句话,他几乎是使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。
小少年四海也哭着跑到李铁柱跟前,求道,“爹,我也不要地,我要娘,我要娘活着。求求爹,把地卖了吧,卖了钱抓药给娘吃,娘一定能活过来的,呜呜……”
“我来卖地!”一个突兀的男声打破了吵闹的气氛。
李三河朝着说话的大哥李大山看去。
说实话,他此刻对大哥的情绪很复杂。此事是因为大哥要分家闹出来的,但,大哥也是为了自己的妻女,他不能说大哥的不是,更不能说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