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正大哥,我家娃年前就要相看,要是被人家知道咱村里出了个贼偷,带累的咱整个村子都名声不好,亲事肯定成不了,这事儿你不能不管!”一个汉子气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气愤不已。
“是啊,往后十里八乡的乡亲提起咱们山下村,免不了私下议论,说咱们村里出了个贼偷。到时候,旁人不会好好唤咱们是山下村,反倒要把这儿唤成贼村,咱们全村人的脸面都要丢尽了!”
“今儿李福顺偷了善宝媳妇儿的嫁妆,前儿他偷了秋花婶子家的鸡,那再往前呢?上月呢?他究竟偷过咱村儿里多少人家的东西?大家伙儿都知道吗?这些损失难不成都要咱们自己白白担着不成?!”
人群里一位圆脸妇人越说越激动,连连拍着手掌,说到激动处,双手往腰上一叉,唾沫都飞溅到村正脸上了。
李村正看着激动的村民,压了压手,示意大家伙儿安静。
“大家且听我一言。”
山下村村民素来敬重李村正,听了这话,喧闹声慢慢平息下来。众人齐齐望向他,满心期盼他能拿出一个公道的法子。
“今日县尉大人在此,曾问可有人愿意明日去县衙过堂作证的,你们当时为何不开口?若你们觉得往日自家丢了的物件儿和李福顺有关,明晨自去衙门当堂诉说,大人自会给你们公道!
小老儿不过小小的村正,也不过管些乡邻拌嘴的杂事,断案判罚之类的重责,你们只管往衙门去!”
圆脸妇人当即有些讪讪,李村正就差明说她欺软怕硬,方才官爷在时不说这话,这会儿人一走,她朝村正要说法,可村正又能如何?
她不做声,那边李村正继续开口。
“还有,逐李福顺出村一事……”
李村正顿了顿,一个村里住了这么久,真看不出来李福顺是这等人。
“明日案子判下,我会写下公议结状,去往县城户房,在乡籍册上将他的户名勾除,从此削去他山下村的户籍。”
李村正心情沉重,划去李福顺的户籍,他便再算不上山下村人,若无别处乡邻作保落籍,往后便只能做漂泊无依的浮客。
若他往后无处安身,只能隐姓埋名躲进荒山黑窑,一辈子做见不得官的黑户。
想想也是可怜。
李村正垂着头,半晌不言语。片刻后深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