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回来没多久,客人渐渐多了起来,因今日少了张氏帮衬,周素裳较昨日忙碌不少,待到午时末,才见张氏匆匆赶回来。
这日忙罢,周素裳正坐在柜台前盘账,李仁宝磨磨蹭蹭的走过来,期期艾艾的开了口,“大、大嫂,你说咱们这宅子还要不要找?”
周素裳抬眼看李仁宝犹豫的神色,不由好笑,李仁宝这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“老二,总不能因着上当了一次,咱们的院子就不赁了?换言之,咱们不能因为做生意遇到客人跑单了,咱们的生意就不做了,是吧?
宅子自然是要赁的,你若实在担心,我给你指条路。”
“大嫂快说!”李仁宝忙开口。
“今日你去钱氏牙行闹了一场,与钱中人来说,是无妄之灾,你莽撞了。”
李仁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嘴唇动了动,最终也不知如何开口,索性闭嘴。
周素裳又道,“钱中人是做中人生意的,他手中定然有空置的宅院租赁,你可去寻他。一来,钱氏牙行在榆林镇营生多年,咱们不怕他欺诈。二来,你主动送一桩生意给他,也当是赔礼。”
李仁宝听罢脸色微微发红,现在想来,他今日确实被气昏了头脑,失了理智,待会儿若去了钱氏牙行,还得跟钱中人好好道个错才是。
于是点点头道,“我知道了大嫂,我这就去镇南。”
喜翠见李仁宝出了门,忙凑过来给周素裳捏肩,“小姐,今日可是累着您了,要不然下晌,奴婢也去牙市,雇几个帮工回来帮衬,也好让小姐歇一歇。”
周素裳拉着喜翠在身边坐下,“不必了,我托了对门儿戴东家帮着介绍了帮工,想必这两日人就来了。还有,李三河回去已有两日,家中事想来也快解决了。三河能干,等他回来,铺子里就不用我帮手了。”
喜翠闻言垂着头轻轻嘀咕了一声,“李三河哪里能干了,我看还不如仁宝哥和义宝哥做的活儿多。”
周素裳轻笑着摇头,李三河的娘虽说糊涂些,但他人着实是个不错的,嘴甜眼亮,手脚勤快的,喜翠这话,有失偏颇了。
主仆二人正议论李三河,转眼就见正主踏进了铺子。
李三河脸上疲惫之色尽显,走路也是松垮无力的,与往常大不一样。
喜翠一见人这副模样,当即“啊呀”一声,起身快步走过去,“三河,你这是怎么了?”
不过回去了一趟,怎么跟脱了一层皮似的?
喜翠眸中的关切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