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副护子情深的慈父模样,只可惜,这般骨肉温情,他这辈子是再享受不到了。
钱中人听完余昌兴的控诉,神色认真,缓缓开口,“余老哥此言差矣,令郎若立身端正,行事坦荡,旁人纵使百般污蔑,无凭无据,终究污不了他分毫清白。
可若是他自身行事失矩,那到头来毁了他的,从来不是旁人,只能是他自己罢了。”
张氏在一旁听的焦心,她轻轻扯了扯周素裳的衣袖,悄悄俯上她的耳边,“老大媳妇儿,咱们钱拿回来了,就莫在这儿耽搁了。这眼看晌午了,再不走回去,怕是铺子里那一起子人忙不过来呢。”
周素裳亦是有心离开,只这边事未了,他们若一走,后边再生变故,可如何是好。
她蹙了蹙眉,对张氏道,“娘,不如我和老二先回铺子里做活,您先留在这儿,看后续究竟如何。省得我们一走,那姓余的一家子再抹黑了咱们。”
张氏抬头瞧瞧神色平和的钱中人,再瞧瞧瞪着眼愤愤不平的余昌兴,只觉得一团乱麻绕在眼前,怎么都理不清。
她摇摇头,“老大媳妇……”
张氏欲开口说些什么,又忽地顿住。她本想着让周素裳留下来看看情形,这边事端杂乱,她怕自己招架不来。
可转而再想,觉得不对,她一个半老婆子都怕招架不住,大儿媳一介初孕妇人,又怎么能处理这样的腌臜事。
“老大媳妇儿,我听你的,我在这儿看着,若是待会儿那姓余的敢攀咬咱们,我、我定不饶他!”张氏说着,还作势撸了撸袖子,一副要干架的架势。
周素裳摇头,“娘不必紧张,这边一应事务都有钱中人掌控,娘只听着便是。”
她说罢看向钱中人,对着正剑拔弩张的二人微微颔首,“二位,我还有事,就不留了。钱中人,钱我们拿到了,凭据我也交给你了,此中事便再与我们无干,我们还有事,这就去了。”
说罢微福身,带着李仁宝转身离开人群,往镇北而去。
待踏出围观人群,她微微侧身避让,与一位衣着清雅的老者擦肩而过。
老者步履缓慢,一路不住摇头叹气。
紧随其身后的小童轻声宽慰,“夫子莫要忧心,此事原与您无关。您常教诲我们,君子固穷,不可欺心行诈……”
周素裳和李仁宝赶回铺子时,铺子已上座五六桌客人,铺子里的人手还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