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边说边伸手取出银票,一张五十两,两张十两,齐齐整整搁在桌案之上。
随后抬眼望向周朝明,恭声说道,“三叔,我今日前来,一来是将此番买地的始末细细禀报于您,二来也是想问问,待来年开春望川的冻土化开,这批田地该如何打理安置。”
周朝明垂眸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“来年春种,种黄豆、苞谷皆是稳妥。黄豆需赶在春分前后下种,若是种苞谷,便可稍缓,待到清明前后播种正好。”
言罢,他抬眸看向自家侄子,将话头抛了回去,“启文,你心里是如何打算的?”
周启文心中明白,知晓三叔这是有意考校自己。
他虽不曾躬身下地,亲务农耕,可打理家业数年,常年往来田间地头,四时农事,作物节令早已烂熟于心。一年田地该种何物、何时栽种、何时收成,他心中早有章程。
略一思忖,他从容开口,“三叔,依侄儿之见,这批田地开春该种苞谷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一旁的周素裳听得格外专注,她素来不懂农事,二十四节气对应何种作物,何时耕种,何时收割,全然一窍不通。
此刻正睁着一双杏眼,如同听天书一般,静静听着叔侄二人对谈。
周启发与黄桐儿夫妇亦是一脸茫然,同样半点不懂农桑。
周启发出生富贵,从未沾过田间苦活。黄桐儿长于镇上,家中并无田产。二人此刻和周素裳一般,皆是眼巴巴望着周启文,静待他细细解答缘由。
只听周启文缓缓开口,“黄豆与苞谷秋收之后,都不耽误秋后种麦子,可二者下种时节相差甚远。
黄豆栽种要赶在春分前后,今年冬日偏暖,时至腊月才落过一场雪,依这般天象来看,来年开春极易遭遇倒春寒。
望川遭过水涝,冻土消融本就迟缓,春分时节田地未必能化开。倘若提前备好豆种,到时土硬不能下种,钱粮人工尽数白费,得不偿失。
苞谷便无这般顾虑,播种在清明前后,气温回暖,冻土尽数消融,不愁无法整地落籽。
再者,虽说黄豆市价较苞谷略高些许,可黄豆惧涝怕积水,望川田地本就积涝初平,土质偏湿,实在不宜栽种。综合种种,首选苞谷最为稳妥。”
周启文这番话条理通透,见识不输常年务田的老农,周朝明听罢心中十分欣慰。
“不错不错,启文思虑十分周全。如此,望川那片田地便交由你全权打理。
眼下转眼就要过年,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