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单这一个晌午,营收竟有四两八钱银子!往日里,这可是整日才能挣到的数目。
她生怕算得出错,又对着账目重新拨算一遍,结果依旧分毫不差。
随后她取过钱匣,先数出预留找零的铜钱,再细细清点银锭碎银铜板,几番核对下来,数额确确实实是四两八钱。
望着这份喜人营收,周素裳唇角扬起笑意,这个数目,才不负她的辛苦。
笑意刚在唇边淡去,她忽又想起一事,便又忧心起来。
青石镇铺中连同自己在内,共有十名帮工,人手还算充足,面对突如其来的忙碌倒也能应付。
但榆林镇那边境况不同,琴娘一走,能做工的大人便只有六个人。琴娘的女儿麦穗和翠花的女儿麦芽虽说也能搭把手,可她们年纪尚幼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若是操劳过度,她于心不安。
她暗自琢磨,也不知那边生意繁忙之时能否招架得住,老二李仁宝会不会临时雇些短工帮衬。
继而又想起从前的帮工石六,那样的人可是万万不能再用,纯纯惹祸精,帮倒忙。
若是榆林镇那边识人不明,也招了这样的帮工进了铺子里,还不知他们能不能应对?
不行,她得去一趟榆林镇。
她正想着,紧闭的铺门忽然传来阵阵拍门声。
赵荷花原本伏在桌案上歇晌,骤然被惊醒,不由得低声抱怨,“都这般时辰了,怎么还有人来寻吃食?没瞧见铺门都关了,还一个劲地敲。”
周素裳闻言,当即敛了神色看向她,“荷花噤声!开门做生意,来者是客,纵是过了时辰不便接待,也该好言相告,万不可口出怨言。
往后在铺中做事,我不愿再听见这般怨言。若是当真觉得劳累,不愿继续做工的,只管和我说,我自会允你们离开!”
她语声不高,却带着几分严厉。赵荷花被说得低下头,再不敢吱声。
坐在门边的绿芽见状,连忙上前将门打开。
门口进来一名汉子,满脸焦灼。周素裳见是个生客,笑着迎上前,“这位客官,小店眼下暂歇,若是想用饭,还得稍等一会儿。”
汉子抬眼看向她,快步走上前,开口便道,“周弟妹,请问我们家老三可在?我找他有急事!”
周素裳怔在原地,一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一旁方才挨了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