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素裳这才反应过来,这汉子竟是李三河的大哥,李大山。
可他家今日不是在办酒席吗?按说这会儿该在家中忙碌才是,怎会突然来了镇上?莫非是还有一些新生孩童的礼数,需要全家一同到场才能举办的?
李大山听闻李三河不在,登时急得满头冒汗。他在门前来回踱步,面色满是焦灼与沮丧。
行至门边,他忽然顿步转身,咬了咬牙,像是拿定了主意,对着周素裳拱手说道,“周弟妹,我家中出了急事,非得三河回去一趟不可。我来替他告个假,不知可行?”
周素裳微微蹙眉,方才她还在忧心榆林镇那边人手吃紧,没想转眼李三河的家人便来请假。
可瞧李大山一脸急迫,想来家事定然要紧,她终究不忍耽搁,点头应道,“自是可行,只是榆林镇路途遥远,你打算现在去唤他回来吗,只是这一来一回的,回来可能就要走夜路了,会不会太晚?”
李大山脸上神色猛地一僵,转瞬又沉下心意,语气坚定,“不碍事,今日不论多晚,他都得回来。”
说罢他再度拱手,“多谢周弟妹体谅,我这就去寻老三,告辞。”
李大山来得仓促,去得也急。待他身影彻底走远,周素裳才收回心神,暗暗想着。
李三河这一告假,榆林镇铺子的人手立时就捉襟见肘。不过他们这面馆生意向来是晌午忙碌,晚间客流清淡,今夜就算少他一人倒也能支撑得住。可明日就难说了,看来自己明日得亲自往榆林镇走一趟。
心中有了决断,她稍稍安定下来,转念又思忖起来。
李家究竟出了何等要紧事,非要此刻急着唤人回去?晌午家中还摆着酒席,怎会突然这般急迫?
若是有什么新生孩童的礼数需全家在场之类的事,昨日便该传信让李三河回去,断不会拖到如今。
莫非是孩子出了意外?
念及此处,周素裳心头怦怦直跳。想到婆母张氏昨日说的,春婶子要将孩子扔山里的话,忽然心口一紧。
她连忙摇了摇头,暗自宽慰自己,不会的,当真是孩子有事,理应先去请大夫,而非这般火急火燎寻李三河归家。
周素裳有些想不明白,却也无从揣测。不过没多久,她便知道了答案。
李大山离去约莫两刻钟,门外又传来叩门声。这一次,无人再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