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罢突然又面向李仁宝,跪地磕头,“这位兄弟,千错万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,与我叔父无关。我叔父老实本分,他虽教了我开锁的本事,但从没有指使我无端开旁人家的门啊!”
余大有突然哭的涕泗横流,让围观众人纷纷哑了口,到嘴边的指责也倏地顿住。
“看这情形,这叔父倒是个好的,对侄子也算尽心。这余大有也不算全无良心,至少没把他叔父牵扯进去,倒也是有几分担当。”
人群中一个年轻后生点点头,语气也有些松动。
一名老者见状却摇头,“你说的不对,当侄子的是个鸡鸣狗盗的主,做叔父的又岂能撇的清,哼!”
他冷哼一声,又接着道,“明知道自家侄子游手好闲、不务正业,反倒还把开锁的手艺传授给他,这不是明着纵容歹念,助长歪风邪气是什么?”
“门锁是什么?那是一户人家安身守财的门户屏障,门内藏着全家老小的积蓄家当,安稳生计!
他把这般技艺交到心性不正之人手上,等同于亲手拆了千家万户的院墙门户,拿旁人的身家安危肆意冒险!”
老者这一说,周边民众瞬间恍然,再看向余昌兴时,面色都有些古怪。
想想也是,侄子是个浑的,将他教养成人的叔父又有几分方正。
老者说的对,余昌兴是个锁匠,整个榆林镇,不说全部,至少有三成的人盖屋子买宅子都是在他那里买的锁,配的钥匙。
如今看来,可是不保险了!
余昌兴不明白众人为何纷纷朝他投来指责的目光,他暗自纳闷之时,忽听人群外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。
“爹,怎地又闹起来了?是不是大哥又闯祸了?!”
人群议论正酣,街口忽然挤进来一道少年的身影。
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,身形清瘦端正,脊背挺得笔直。
和余大有的油滑懒散不同,这少年生得周正,眉目平和,看面相是个温和敦厚之人。
余昌兴扶着额角,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,对上少年时,说话又有几分有气无力,“理哥儿,你扶爹回去,你这哥哥,爹实在是管不了了!”
他摇着头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可李仁宝看见少年面容时,却是慕地一滞,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才大喝出声,“你就是昨日和余大有一起骗我的人!”
李仁宝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