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把银钱都还回去!一分都不能少!”
周边的斥责声铺天盖地压下来,堵得余大有抬不起头,他想躲,却被四周的人层层挡住,半点退路也无。
不知是谁先动了手,街边菜筐里揉烂的老菜叶,蔫腐的菜帮子率先飞了过来,精准砸在余大有头上、肩上。
“啪!”一摊烂白菜叶糊在他脸颊,汁水顺着下颌往下淌,狼狈不堪。
紧接着,细碎的泥沙,破了的蛋壳也纷纷落在他身上,不过片刻功夫,他的衣衫便沾满了污渍。
他没有反抗,也没有还嘴,只能死死垂着头,双手胡乱遮挡,任由众人唾骂指责。
就在余大有被众人围堵得走投无路时,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一道焦急的呼喊,“都让让!让让!”
众人闻声回头,纷纷让出一条小道。
来人正是余大有的叔父,余昌兴。
原来是镇上几个熟识余家的街坊,见余大有闯下大祸,知晓唯有他叔父能管束一二,便连忙差人去把余昌兴请了过来。
余昌兴一踏进包围圈,看到的便是自家侄子满身污秽的模样,再听耳边满场的唾骂声,瞬间便知晓了前因后果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上前一步,抬手便狠狠扇向余大有,声音又气又痛,“你这个孽障!不长进的东西!”
余大有见了亲叔父,脑袋垂得更低,不敢抬头对视。
“我整日劝你勤勉度日,找个正经营生,踏踏实实做人!”余昌兴胸口剧烈起伏,字字句句皆是痛心,“可你偏是不听!整日游手好闲,好吃懒做,终日靠着坑蒙拐骗混日子!好好的活人,偏要做这鸡鸣狗盗的龌龊事,丢尽了余家列祖列宗的脸面!”
余昌兴说到这里,眼底瞬间红了,当着满镇街坊的面,竟是红着眼眶落下泪来。
他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湿意,对着虚空深深一叹,似是对着早逝的兄长致歉,“兄长啊!是我对不住你!你走得早,我答应你好好替你教养孩儿,护他长大成人。可我终究是没教好他,把你的亲儿子教成了这般无赖模样!是我无能,是我愧对你的托付,愧对余家祖宗啊!”
一番哭诉恳切又心酸,周遭怒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众人看着痛心疾首的余昌兴,再看看缩在一旁的余大有,皆是满心复杂。
就在这时,余大有突然抬头,紧紧抱住了余昌兴的大腿,哭诉道,“叔父对不住,